第423章 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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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衛東的秘書一臉焦急地站在他的旁邊，問道：“姜董，真的不派人下去把小姜總帶走嗎？” 姜衛東緊盯著清晰的監控畫面，把一樓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他頭都沒有回，冷哼一聲：“你看看她自己那副不爭氣的樣子，值得我去救她嗎？誰現在要是靠近她，豈不是同樣惹一身騷？” 秘書看著姜衛東眼中絲毫不加掩飾的冷漠之情，難免感覺有些膽寒。 她在姜氏集團工作了近十年，也算是看著姜自秋成長到今天的，她一直以為姜自秋作為姜衛東的獨女、姜氏集團以後唯一的繼承人，一定被姜衛東視為掌中之寶，甚至看得比他自己的生命還要重要。 可是今天她站在姜衛東身後，看清楚了他眼底的冷漠，忽然覺得哪怕姜自秋是他的親生女兒，對他而言興許也只不過是一顆隨時可以被拋棄的棋子而已。 …… 姜氏大廈一樓大廳。 儘管姜自秋已經氣得當眾發瘋，可是記者們依舊不斷地向她求證一些新的訊息，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賀淮清手裡竟然掌握著她和姜衛東這麼多的髒事。有記者甚至開始問她上次那個夜店裡的牛郎阿輝的失蹤到底跟她有沒有關係，是不是她找人做掉的。 姜自秋早就不再回答任何問題，她一直神情激動地出言威脅眾位記者，甚至還要揚言要砸了他們所有人的攝像機，讓他們一個都不能活著走出姜氏集團的大樓。 她慌忙掏出手機給姜衛東求助，事情鬧得這麼大，他爸應該早就知道了才對，怎麼到現在都還沒有人下來救她？ 記者們提出的問題她既不回答也不否認，許久之後，等到記者們終於收集夠了新聞素材，便很快又三三兩兩地離開了姜氏大廈，回去趕稿子去了。 姜自秋只覺得四肢無力，她“噗通”一聲無力地跌坐在光潔高階的大理石地面上，完全沒有料到自己會落到這麼一個下場。 她知道，很快她張牙舞爪盡顯醜態的樣子肯定會出現在各大報刊的頭條上。 她緊緊地捏緊了拳頭，十分用力地捶了一下堅硬的地面。隨後她眼神微斂，站起身來筆直朝電梯的方向走去，果斷按下了頂樓的樓層按鈕。 隨著電梯飛速上升，她心中的質疑也越來越多。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她爸竟然可以完全置她於不顧？讓她一個人去應付那群該死的記者？ 電梯執行的聲音無聲無息，很快就停在了頂樓。 她走到董事長辦公室的大門前，直接推開門徑直走了進去。 姜衛東正從辦公室內另一邊有監控室的裡屋走出來，姜自秋往他身後看了一眼，更加確認了自己心中的猜想，就在剛才，她在樓下被上百名記者圍攻，驚慌失措的時候，她最敬愛最崇拜的父親就坐在頂樓的監控室裡看著一切，對她的醜態冷眼旁觀。 她一肚子的火剛準備發作，就見姜衛東大步走到她的面前，抬手就給了她重重的一巴掌。 姜自秋這段時間可沒有少挨她爸的打，可是不得不說，此時的這一巴掌都把她整個人給扇懵了。 分明受盡委屈的是她，她爸竟然還有臉出手打人？ 她捂著臉歇斯底里地吼道：“爸！你憑什麼扇我巴掌？” 姜衛東同樣對她怒目而視，他指著姜自秋的臉，氣勢洶洶地吼道：“扇一巴掌算什麼？你這個廢物東西！我現在恨不得抽死你！你看看你剛才在樓下那副沒出息的樣子，我這張老臉今天算是都被你給丟盡了！大庭廣眾之下你發什麼瘋？你知道那些記者走了以後會怎麼寫你嗎？他們肯定會說，怪不得姜氏集團要玩完，都怪我姜衛東瞎了眼，找了個神經病來當集團總經理啊！” 聽到自己的父親嘴裡親口說出這番話，姜自秋此刻的心情真是又心酸又憤怒又委屈，她感覺自己彷彿第一次見到這麼陌生的父親，於是只能死死撐著不讓眼眶中的淚珠落下來，也同樣毫不示弱的大聲指責姜衛東：“爸！你既然知道我會被記者圍攻，既然知道我會被他們逼問到崩潰，為什麼不願意下來救我！就算你自己不方便下來，為什麼不找別人過來幫我？為什麼要讓我一個人去面對這一切！” 父女之間的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嚇得一旁的秘書大氣都不敢出，生怕一不小心又像昨天那樣，變成這對父女的出氣筒。 幸好，姜衛東給她使了一個眼色，秘書便心領神會地立刻邁著輕巧的步伐快速離開了董事長辦公室。 偌大的辦公室裡只剩下他們二人怒目相視。 姜衛東看著她臉上溢於言表的憤怒之情，忽然間冷笑了一下，“救你？這些你幹了多少蠢事，不都是我在你背後給你擦屁股？你自己出去照照鏡子，現在的你還有什麼值得我救的？” 聽到這番話，姜自秋只覺得背脊發涼，這麼多年來她一直享受著姜衛東對她的溺愛，堅定不移地認為無論自己犯什麼樣的錯，她爸都會永遠站在她的那邊。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姜衛東會說出她不值得救這種話。 說得簡直好像她在她爸眼中已經完全沒有利用價值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