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胖頭陀與瘦頭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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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王也和黃毛打架的事兒終於還是驚動了學校、公安和醫院。隨著兩人光榮掛彩，校方老師和校警的迅速介入，這一場偉大的戰鬥暫時告一段落。

此時，打架的兩位已經被送到了東山醫院。黃毛腦袋瓜子被王也幾磚頭打瓢了，鮮血流了半邊臉，形象甚是慘淡。

醫生對黃毛說，你得縫針，必須把頭髮剃了。

黃毛當時就不樂意了！這麼英俊兼霸氣的髮型是我黃毛多少年來賴以生存的法寶，剃了還怎麼叫黃毛？還用什麼來震懾那些江湖小蝦米？這個堅決不行！

醫生白他一眼，不容置疑地來了句：留髮不留頭，留頭不留髮！說完轉身走了。

黃毛頓時有些凌亂了，什麼TM留髮不留頭？這是救死扶傷懸壺濟世妙手仁心的醫生該說的話嗎？這可比韃子還韃子啊！算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好男不和醫鬥！

“大夫，我剃頭！”

人都是怕死的，特別像這種混了若干年的小混子，對自己的安危不要太在意！揭開那層虎狼之皮，大家都一樣是個有血有肉有生有死的凡人。就像那些個老司機，駕齡越久，開車越小心。只有那些初出茅廬的愣頭青，才會覺得地板油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

王也這邊也好不在哪。一個熊貓眼腫起來老高，鼻子也有點骨折了吧？衣服早就扯爛了，整個人就像丐幫的汙衣派弟子，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王也心想，太TM晦氣了，我這剛打算踏上人生巔峰，就遇到這麼個攔路虎，讓人情何以堪啊！老天你是在考驗我嗎？這回可倒黴了，同學們怎麼講笑話且不管，學校的處分怕是跑不掉了。還有，怎麼和家裡人交代啊。都怪那個死黃毛！看幾眼能少塊兒肉啊！

不過王也也是有些小得意的。讓你和哥幹架，被爆頭了吧？哈哈，痛快！今後如果有人問起：“兄弟，你爆頭時喜歡98K還是SKS？”王也會毫不猶豫地說：“板兒磚～”就坐等著一群哥們兒萬國來賀了！秒殺一切熱武器！這麼想的話，看來也不都是壞事，起碼李小明張曉強他們一定會將自己奉若神明瞭！哈哈，開心！

處理完傷口，兩人在醫院過道里不期而遇，冤家果然路窄啊。不過這時候黃毛身邊多了兩個紋身的哥們兒，一胖一瘦，一高一矮。嗯？這不胖頭陀和瘦頭陀嗎？久仰久仰！失禁失禁！

是得失禁！大小便都失禁了！人家叫幫手來了，看那胖子一臉橫肉，肉褶子上都能擺本書了，一定是一身橫練的功夫，金鐘罩鐵布衫吧！再看那瘦子，兩眼陰沉地盯著王也，被他盯著彷彿被毒蛇盯著一般，渾身發冷！一看就不是善茬子。

王也心裡有點兒毛，這不合適啊，以大欺小就夠不對了，怎麼還能以多欺少呢？說好的講文明懂禮貌呢？說好的公平公正公開呢？混社會的怎麼這麼不講究？好漢不吃眼前虧，我得想個好辦法。

正想著呢，忽然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王也，你沒事吧，一會兒我帶你去派出所做筆錄。”望著越來越近的“根號三”，聽著無比熟悉的聲音，王也覺得天籟之聲也不過如此啊，以前也沒覺得，今天“根號三”怎麼越看越順眼呢。根號三後面還跟著張曉強李小明幾個同學，一個個也是凶神惡煞的樣子，好像寺廟裡的天王一般。

今天最後的自習是“根號三”帶班，打架事件發生後，班裡的張曉強第一時間跑到辦公室將事情告訴了根號三，之後根號三立刻通知學校警衛處並上報了年級主任，隨後又一直跟著王也來到醫院。剛去辦了些手續，便遇到兩邊在樓道里對峙。

“李老師，我沒事，咱們走吧。”王也正要迎上去，那胖子身子一橫，擋在王也身前。“小子，打了人還想跑？今天要不把這事處理好了，老子讓你站著進來，橫著出去！”

黃毛捂著頭，和瘦子陰沉沉地站在後邊，惡狠狠地盯著王也，“小B崽子，這事兒沒完！”

張曉強和李小明就要上去，根號三擋住兩人站在了胖子身前，抬眼看著胖子淡淡地說到，“有什麼事和我說，我是他的老師！”

瘦子走過來，慢悠悠地說到：“殺人償命，欠債還錢，打傷人賠償。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把我兄弟打成這樣，你們說怎麼辦吧？”說完眯著眼看著根號三。他知道今天已經驚動了公安，而且王也那邊也有學校的人陪著，再打回去只能更麻煩。

“我的學生也被他打傷了，這又怎麼辦？更何況是他先去學校鬧的事。你覺得你們還能得什麼便宜？一會兒一起去派出所，看公安怎麼處理這事！”根號三一字一句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