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見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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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這樣…………”

黎音喃喃自語道，壓抑不住地渾身顫抖，凌煙緊緊攥著他的手，不知該說什麼。

“阿淵……玄淵……他為何要這樣…………為我不值啊！！”黎音雙目赤紅地跪地抱頭大喊，幾近崩潰的不能自已。

“這話最不該你問啊，阿音。”凌煙嘆道：“你是月老，痴男怨女見的那麼多，他對你的心思，你難道看不出也聽不見麼？”

黎音啞口無言。

細想舊時，他只當玄淵是好兄弟，做什麼都不避諱著他，吃喝玩樂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的，喝高興了發瘋躺在一起大被同眠也是有的，他怎麼就沒想到玄淵對他還有這層心思？

可即便現在知道了，又能怎樣？

黎音怔怔的回看著凌煙，腦中一片空白全然什麼也想不到了，僅有的畫面一面是玄淵提著酒來找他時的不羈笑臉，另一面是易雲靖深夜熟睡時毫無防備的英挺的臉。

“…………阿音，”凌煙也不知如何勸慰他：“其實他不想你知道的。”

“我知道，”黎音哽咽道：“他就是這樣的人…………什麼事寧可自己扛著也不會告訴別人…………”

“若不是事態太嚴重，我也不會這個時候來打擾你。”凌煙長嘆道：“阿音，現在不是難過的時候，玄淵他，很可能入魔了。”

一句話將尚在混沌中的黎音瞬間驚醒，他雙目赤紅地爬起來，幾乎是連大聲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啞聲道：“你說什麼？不可胡言！”

“我說的是真的！”凌煙急得一把帶起他站了起來，掰著他的腦袋用力搖晃著，“我看見他雙眼瞳孔血紅血紅的，發作時沒有理智甚至想掐死我！現在天界所有人我都在瞞著，你若是再在這同這人間的皇帝歷不完這場劫，怕是等不到你迴天玄淵就要出大事了！！”

黎音頓時清醒過來，方才渾噩的腦子想被人扔進了熱熱的油鍋裡又被撈出來潑上冷水凍入冰窖，讓他整個人都在打著激靈。

“那·······？”

“聽我說！”凌煙捂著他的嘴，道：“白夜帶給你的那粒九轉還魂丹，你還帶著麼？”

黎音點點頭。

“接下來的日子你可能要很難熬，但這是你的劫數，我不能說太多。”凌煙放開他，搖頭道：“阿音，不管遇到何事你都得咬牙挺住了，什麼時候實在挺不住了，記得你還有這東西在。”

他指了指黎音身前的口袋，又猶豫了下，隨即道：“你同那人間的帝王······當真？”

黎音低下頭回答不了他這個問題。

“呼——那珠子你若實在找不到，便先算了吧。”凌煙似乎有些欲言又止：“定緣珠雖重要，但是眼下比它重要的事情太多了。”

“我知曉。”

黎音閉上眼睛，一滴淚水順著臉頰無聲滴落而下。

當晚的易雲靖並未去枕霞殿，而是直接留宿在了主殿。

劉公公跟在他身後為他一路打著燈，越靠近主殿的寢居時，越能明顯感到陛下的沉默。

“今兒晚上有些晚了，這會子天快亮了，陛下您若不想打擾煙兒姑娘或是小公子休息，不若奴才啊給您換個地方休息？”

劉公公巧笑道，為易雲靖想著辦法開脫。

“········”

易雲靖並未答話，只是目不斜視地繼續向前走著，而通常這種情況於他而言就是不願意的意思，見此情景劉公公也不好再多言，只得隨著陛下的步伐慢慢走向前，酒意瀰漫中易雲靖不自覺眯起了眼睛，隨即在門前停下了腳步。

劉公公趕緊上前要替他開門，易雲靖一把抓住他的手摁回去，方才還因著同楚秋然談話暢快而有些快意的雙眼此刻不知為何竟是凝重無比，眉頭也隨之皺了起來，像是又遇到了什麼難事。

“陛下，您覺得有什麼不對麼？”

劉公公小心翼翼道。

“········有奇怪的味道。”易雲靖揉了揉眉心，轉頭問他：“你聞到了麼？”

劉公公一愣，道：“這——奴才鼻子打小便不大靈光，沒聞見什麼啊！”

易雲靖眉頭皺的更緊了，轉頭便突然一腳自行踹開了門，隨即大步跨進了門裡，劉公公被嚇了一大跳，也趕忙跟了進去。

劉公公沒上過戰場刑場自是不知曉，可他易雲靖太清楚了，這滿屋子撲面而來的，就是濃郁腥臭的血腥味！

越往裡走血腥味越重，可每一間寢房都分明乾乾淨淨什麼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