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三十八章 夯水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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團山縣比鄰龍川湖，雖有高山阻隔，卻仍散佈著許多零散的水汽，對於石葦來說，呼叫這些水汽不過是心念一動的事兒。然而，雲雨只不過是個引子，山賊們的黴運就在眼前了。

吳兆龍被踹飛出去，弓箭手們也撿回了一條命，滂沱的大雨中，石葦重新上馬，飛奔向山頂的城關。

“有人過來了！放箭！快放箭！”

城頭的山賊只看到一道白影疾速『逼』近，卻也本能地開始還擊，一時飛簧如雨，撲向關前的地面。

噹噹噹噹噹石葦手中的盾牌，身上的甲冑早被攢『射』成了碎渣，卻依舊揮舞著一杆長矛左遮右擋。他的武藝有限，根本攔不住那麼多箭矢，但好在眼力不差，肉身也夠強橫，加之大雨嚴重影響了視線，在旁人眼裡，還真像是個萬人敵的大將軍。

“怎麼樣，夠英勇吧？”

身後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聲，石葦有些飄飄然，他歷來喜歡扮作英勇的騎士，如今算是得償所願了。

“有本事下次別騎馬，直接腿兒著上！”

龍驦大嘴撇得老長，顯然對這個配角的身份很不滿意。

“鄭這小子，用這些山賊算計老子，今天不管多大個坑，都要給他剷平了！”石葦急忙扯開話題，開始一本正經的施法。

見來的只有石葦一人，城頭的山賊漸漸冷靜下來。箭矢不再『亂』『射』，而是集中攻向一點，與此同時，城門開啟一半，數百名騎士大喊著衝殺出來，將石葦和龍驦圍在當中。

“把你身上的氣息收起來，別嚇跑了人家的馬！”石葦連忙囑咐，順勢一槍掀飛了領頭騎士的腦袋。

緊接著，一場混戰開始了。數百騎士走馬燈似的圍著石葦『亂』砍，石葦則招架得有模有樣，大雨愈發急了，無論山賊還是官軍，都本能地選擇了觀戰，沒人衝上來搗『亂』。

山下，城門前依舊人頭攢動，山上的戰局僅能看個大概，絕大多數人不知道，城關之上的山賊已然大禍臨頭了。

雨滴直墜而下，柔軟，卻滴滴分量十足，下一刻，它們已化作漫天的劍雨刺向每一個山賊的頭頂，“雨雪為刀，萬刃天降”，在《白水外經》中《攻守篇》的第四目錄，煉神境界便可施展。

雨刃疾速落下，許多山賊連慘叫的機會都沒有，腦袋就被切成八瓣兒，然而有些山賊並沒有死，他們的頭頂爆『射』出許多橙『色』光點，將雨刃擊得粉碎。

“橙『色』！媽的，忠義之心！”

石葦大驚，疏忽之間，幾柄大刀一齊撞碎在胸口。

“他們都是黑明國計程車兵，有幾個忠君愛國的也不稀奇。”龍驦兩隻前蹄一分，將並排的四五個騎士砸下馬去。

“看來啊，對付凡人還是大刀最管用要不就是野獸和鬼對了，你說咱們養點兒野獸怎麼樣？”石葦換了把朴刀橫掃一圈兒，六七顆腦袋滾飛出去。

砰砰砰——橙『色』的光點迎面而來，石葦頃刻中招，連人帶馬被轟飛出去。

“我就說嘛，凡人最不是東西！”

石葦一下子滾出裡許遠，罵罵咧咧爬起來，飛身上馬，揮舞著一柄朴刀衝向城門。

轟——城門頓時破開一個大窟窿，半邊鐵門轟然塌陷。

朴刀折成兩截，石葦和龍驦卻化作一道白影衝入城關，騎士們見了連忙圍裹上來，追入城中。

突然間，雨刃不見了蹤影，密密麻麻的雨滴似乎凝滯在空中，兩道閃電橫空而過，那些雨滴竟反『射』出柔和剔透的光暈，彷彿仔細打磨過的玉石咔啦啦——雨滴化作透明的晶石，劈頭蓋臉砸在山賊們的身上，一陣鬼哭狼嚎，緊接著便是血肉橫飛，城頭再無活口。

這是《白水內經》中《攻守篇》第五目錄記載的功法，稱作“夯水為石，力克萬鈞”。所謂“夯水為石”，並不是凝水成冰了事，而是將水層層疊加，壓縮成堅硬的塊狀，其重量激增萬倍不止，且憑空生出劇毒，中者絕無幸理。

“這玩意真不好弄，還得用神識扛著！”

石葦第一次施展，仙脈中的法力陡然被抽空小半，差點兒一頭從馬上栽下來。

“嗯，並不像是術法，大概就是水的一種自然形態”

龍驦並未看到人靈之心的影子，於是猜到了一種可能，如果說《白水外經》仍然侷限在術法的層面，那麼《白水內經》中的功法卻已與“道”平向而行了，比如“乾元烈水陣”就是徹徹底底的狂風巨浪，器自然之偉力，又有誰能抗拒呢？

然而大道千百，未必就會殊途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