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切瓜的刀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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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青瓜的刀法？”師傅一邊將擺好盤的菜小心翼翼裝進食盒裡，一邊疑惑地問道：“你學那個作甚？” “我，我也想為王做一道色香味俱全的菜……之前那道吃起來還行，但是卻沒有賣相，感覺還是差了點什麼”，道淵答道。 “小木頭誒——王今天晚上吃的東西好了——快點趁熱送過去啊——” 站在廚房門口朝院子裡喊了一句之後，做菜師傅轉身回來，看看一臉認真的道淵，答道：“行！你想學那就學！來！我現在就教你！” 語罷，只見師傅取出兩根完整的青瓜，一根遞給道淵，一根放在自己面前。 “剛才那個刀法只是切配菜用的，很簡單，你先看我做一遍，然後自己再試試。” 道淵全神貫注地盯著師傅的手，重重點頭道：“好。” 師傅一邊耐心講解，一邊放慢動作，一刀一刀切著： “你看，刀法就是這樣……” “還有，要想拿青瓜切出一朵花來，這下刀不能太輕，太輕花瓣散不開；也不能太重，太重中間就給切斷了！” 當師傅說出這句話時，站在一旁仔細觀摩的道淵將這話在心裡重複一遍，想要努力記下來…… 突然，電光火石間—— 重複一遍這句話的道淵，只覺好似一陣閃電過身，軀體猛地一激靈！ 霎時彷彿巨石落地一般，道淵剎那間只覺豁然開朗—— “不能太輕，也不能太重……”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我想到自己的答案了！” 道淵手裡緊緊握住面前的青瓜，臉上帶著一絲久違的笑容—— “多謝師傅！多謝師傅！！！” 說罷道淵鬆開握著青瓜的手，向後退一步，重重彎下腰來朝做菜師傅作了個揖，然後抬腳便出了廚房門！ “這個怪人……真是奇怪……”做菜師傅嘖嘖直搖頭，然後臉朝著門外大喊道：“喂——這個刀法你還學不學啊——突然跑出去做什麼——” “多謝師傅——您的刀法我剛才看過一遍，已經學會了——” …… 翌日下午，露臺之上，道淵帶著他做好的一盤菜，又見到了王。 行禮之後，道淵徑直將蓋著竹罩子的菜碟放在兩個座位中間的矮腳桌上。 王早已在對面坐下，連筷子都夾在手裡準備好了，當道遠將碟子放下去的時候，他滿意地點頭道：“不錯不錯，我已經聞到香味兒了！這是什麼菜？不但有醬油醋香，還帶著芝麻香，甚至還有一絲甜味兒？” “這……這是一道冷盤”，道淵答完話，也坐了下來，然後揭開了竹罩子—— 只見細白如玉的碟中，擺放著一共六朵由青瓜製成、鮮翠欲滴的綠色“小花”，每朵花上都澆了醬油醋鹽拌著碎芝麻的香稠醬料，頂上還撒著幾顆紅色的枸杞作為點綴。 雖然不是什麼震撼妖心的大菜，但也算得上精巧別緻。 “這樣的菜，我還真沒見過”，王饒有興趣地看著碟子裡綻放的翠綠小花，開口道：“我就知道，你有做廚子的天賦！”說罷，便夾起一朵小花放入口中，頗有滋味地吃了起來。 看到王一邊吃一邊不住點頭，道淵兩隻手揣在懷裡有些緊張地搓了搓，羞赧地笑道：“能，能吃就好……” “說吧，你想問什麼問題？”一口氣吃掉半碟菜之後，王放下筷子，掏出巾帕擦了擦嘴邊，開口問道。 哪知道淵卻輕輕搖頭：“我本想問王，該如何處置心中難消的仇恨……” “但是昨日見到師傅切青瓜的時候，心中突然便有了答案。” “喔？”王微微笑道：“說來聽聽！” 道淵微微頷首，面色平和地緩緩開口答道： “雖然讀過的書籍中都說，人應該學會放下，放下仇恨，放下一切才能解脫，可是……” “說著容易，做起來實在太難。” “也許以後會放下吧！但是眼下對道淵來說，若一刀將這仇恨切掉，強行放下，道淵之心也會隨著這份仇恨一同死去，下半生心中再沒有絲毫期待地活著，宛如一具行屍走肉；” “但是若一直將這仇恨抱在懷裡，或許哪日衝動起來，仇恨亦會讓我不顧一切去找那邪道術士報仇，從而粉身碎骨。” “道淵不願變成行屍走肉，也不想將您好不容易救回來的這條命，白白葬送……” “所以……道淵便想，在這兩個極端之中，或有一線生機……” “能立刻放下一切的人值得欽佩，能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人值得尊重，但那些人，都不叫‘道淵’。” “道淵之路，不為被人讚歎與尊敬，亦不懼他人閒言和碎語，只願自己能隨心而行，將殘餘的下半生，活出一些滋味來。” “畢竟……現在的道淵已經失去一切，乾乾淨淨，下半生無論有何所得，皆是收穫了……” 說到這裡，道淵抬起頭來向王拱了拱手，有些不好意思道：“讓王見笑了……道淵悟出的不是什麼驚世駭俗的大道理，只是找個讓自己苟活於世的藉口罷了。” 王聽完道淵所說，微微笑道：“於懸崖處見到坦途，於絕望之中見到自由，這是很深的智慧，我怎麼會取笑你呢？” “執著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