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勢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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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靈對於妖界一統，有著異常的執念，這一點在他上次隱疾發作時，李三笛已然察覺了。 也許從前妖與妖之間的戰爭，給他留下過什麼難以磨滅的遺憾吧，所以他才會對這件事如此執著。 雖然沒有問過，但李三笛想，大差不差，差也差不到哪裡去，何必再開口讓他回憶一次過去的痛苦呢。 不過他這個毛病也太嚴重了點，剛才只是提到“妖王”兩個字，自己還沒開口呢，他就先發作起來，實在是緊張得有點過頭。 而且…… 李三笛才剛剛幫百靈調順了氣兒，結果百靈聽到方才這句調侃，立刻強行停止調息，抬起蒼白的臉看著面前的妖祖大人，一臉嚴肅、面色急切地問道： “妖祖大人，那您到底……” 百靈強行停止運功，李三笛也只能收了妖氣。 “放心放心，放你一百個心！” “今日你聽好了，妖王之位，我不僅要得，而且勢在必得。” “所以你不必每日再擔心這個問題，還是絞盡腦汁幫我琢磨琢磨，眼前的這些困難該如何解決，才是正經。” 李三笛說完這幾句話，又回到整個密室唯一能就坐的石臺之上，等待站在地上的花袍鳥妖調整好他的狀態。 百靈似是在原地愣了片刻，接著背過身去，雙肩微微抖動，不知道是在笑，還是在哭。 面前的百靈抬起袖子默默在臉上擦著什麼東西，李三笛也不著急打擾，就坐在臺子上，默不出聲地等著。 又一段時間過去，當百靈再次轉身回來，已然回到了平時斯斯文文、面帶微笑的樣子。 只見他拱手行禮道：“妖祖大人的話，百靈明白了。” “百靈定會竭盡所能，萬死不辭。” 李三笛見狀，手掌拍拍身旁的石臺：“過來歇會兒，順便還是聊聊那封請柬吧。對於它，我還有兩個疑問。” 百靈聞言，徑直走到李三笛所指的地方，也在石臺上將雙腿盤得規規整整坐好，接著他微微頷首，開口道： “在聊那封請柬之前，百靈想問問妖祖大人，您是何時察覺……” 李三笛答道：“那日在萬魔大陣你發作的時候，我就猜到了。” “也好，既然今日聊了這件事情，那不如就把它說開吧，永絕你心頭之患。” “除了想知道我對妖王之位是否有意之外，你是否還想問我，為何想要做這個妖王？” “我知道你不好意思開口，今日就直接答你了。” “我想做妖王，除了不願再看到妖界內部一片混亂、所有妖怪奉行強者生、弱者死的遊戲規則、過著有今天沒明天的日子之外，也不想再看到人妖兩界之間的殺伐掠奪。” “一隻妖怪，也許它不會打架，但它亦可能是一個小小家庭的一家之主，是小妖的爸爸，雌妖的丈夫。只要它沒有做什麼傷天害理之事，就沒誰有權利白白奪去它的性命。” “無論想奪它性命的是人，還是妖，皆沒有任何區別。” “當然，將這個妖怪換作凡人或者修為不高的修士，也是同樣。” “百靈啊！這世上我最痛恨之事，便是為了奪寶，殺人殺妖，殺完之後還要恬不知恥地說上一句‘這世界本就是弱肉強食’來為自己開脫。” “旁觀者為其鼓掌，皆以為自己是強食，待到某日醒悟自己原來是弱肉那一方時，才會明白這四個字，是多麼的無情與無恥。” “想要改變這一切，建立新的秩序，想讓人妖兩界都能令行禁止，從此過上互不干擾、有規有矩的生活，唯有成王，才能實現。” “甚至，不僅僅是成為妖王而已。” “所以我對妖王之位，不但有意，而且十分有意，你大可放心。” “還有那勞什子詛咒，我也完全沒有放在心上。” “其實想來，也許我來這個世上真正的目的，便是這個吧。在人妖兩界太平之前，或許我都無法離開凡界。” 說到這裡，李三笛兩隻胳膊撐在石臺上，坐在那裡晃悠著兩條腿，微微嘆息道：“只是不知想要實現這個目標，還要花多久時間。” 百靈面帶微笑，出聲答道：“妖祖大人不是已經選了最快的一條路麼。一切的一切，三個月之後，或許都將塵埃落定。” 李三笛笑道：“也是。” “好了——說了這麼一大堆，你的心結倒是解開了，可這請柬，還有一個未解之謎呢。” 百靈開口道：“妖祖大人所言，可是請柬中，以荷為喻之事？” 李三笛點點頭：“嗯，沒錯。本來請柬嘛，說清楚時間、地點、人物、以及請我去做什麼事，這些都是最基本的要素。” “但是這封請柬，時間並不明確，只說荷花一個月後就會敗掉——眾所周知，荷花的花期雖然短，但也不止有一個月而已。” “所以這以荷為喻聽起來，就頗有些威脅的意味了。” “我必須在一個月之內到達樂遊城，就是不知我若沒有按時去，這凋落的荷花，究竟是指我，還是指樂遊城呢？” 百靈唏噓道：“無論是哪一方，聽起來都不慎樂觀。” “確實。所以我方才說這盒子裡裝的是不祥之物，你看看，是不是又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