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歡迎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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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學們，”阿長臉上越發笑開了花，如此和藹的態度同學們從未見過，“這是我們的新同學。”

春風拂面的阿長笑眯眯地望著貝程橙，示意她開口介紹自己幾句。

“不是初中生啊？”臧曉宇受到了驚嚇，“老師您可別嚇我啊。”

“大家好，”過了會兒，女孩才略帶緊張地說起來，“我叫貝程橙。”

話音未落，貝程橙輕輕地從講桌的粉筆盒中取出一根不長不短、寫起字來正好的白粉筆，手在微微發抖。等她輕巧地轉過身，準備開始書寫，手一下不抖了。墨綠色的黑板上，纖細清秀的左手鄭重其事地寫下了三個字：扇貝的貝，章程的程，橙子的橙。不大的三個字，起筆到落筆、筆劃到字距，都相當靠近完美無缺的楷書標準。郭冰舞見識過不少答卷時書寫極其娟秀的同學，他們在黑板上默寫古詩句的時候，字就沒在紙上寫的好看，無一能寫成貝程橙這個樣子。

“沒勁的大學霸，”言道明懷疑貝程橙走錯教室了，“幹嘛不去二十班，來咱班真的好嗎？”

二十班是高二年級的三個文科火箭班之一，又是三個班裡成績最變態的那個。論尖子生突出程度，二十班常年包攬月考年級前三，還常年佔據政治、英語、地理三科的單科第一；論整體水平，二十班沒人會掉出月考前一百二，據老師們閒聊時所說，即使是班裡吊車尾，也能考出高一本線二十分去；論學科競賽，不說別的，二十班去年出了學校十年一遇的全國中學生英語競賽一等獎——這本是秋師附中跟外國語的專利。高中過半，二十班已然成了文科生間學霸集中營的代號，也成了年級裡差不多所有老師的最愛。

“哎呦，文靜大學霸啊，待會兒逗逗她去。”臧曉宇在心裡微笑著。

貝程橙又把身子轉了回來，臉上帶著羞澀的微笑。

“希望能和大家成為好朋友。”

話音剛落，一片掌聲自動響起。

“貝程橙同學，”阿長臉上的春風還在，“你先坐在臧曉宇後面。”

教室裡發出微弱的幾聲“噗嗤”笑聲。臧曉宇一米八八，貝程橙看樣子才勉強到一米六。難怪有人會笑出聲來。阿長雖然對貝程橙不錯，但好像沒來得及認真考慮貝程橙的座位問題。

“誰在笑？”阿長臉上的春風瞬間吹散，又換成了往日的嚴寒，“誰？”

整間教室又重歸寂靜，地上大概掉根針都聽得見。貝程橙踏著步子，往臧曉宇的座位那邊走去，幾乎沒丁點聲音。快到她位置的時候，臧曉宇開始對她擠眉弄眼。

“能好好跟她打個招呼嗎？非得嚇到她。”餘正夏看見貝程橙明顯懵住了，想立刻表示不認識臧曉宇這個人。

“這位同學以前在別的學校一直在年級名列前茅，”等貝程橙坐定了，阿長開始美言貝程橙，“她……”

“我去！”臧曉宇還從未有過近距離接觸大學霸的經驗，不由得驚呼，害得大家都朝他看去，“什麼神級人物啊？”

“你是不是哪個大學霸都喜歡啊？”言道明默默聯想到剛上高一的臧曉宇，“以為哪個大學霸都是金妍爾嗎。”

“臧臧一副沒見過學霸的樣子真可愛，”郭冰舞這麼想著，卻無奈地嘆口氣，“她應該就是個微型學霸，在咱校火箭班只會是吊車尾的那種，不然也不會來咱們班了。”

“她原來是哪兒的？”餘正夏開始思考，“最次也該跟咱學校差不多，不然老師不會大力宣傳的。聽她說話不像是這兒的，那範圍可就大了。不不不，說話不像，也不一定就是在外省唸的。”

餘正夏這麼想是有充足根據和理由的。他自己就是從江南水鄉來到安嶺——準確地說是回到安嶺，他母親的老家在這裡——再在秋常市上了十年半學的。初到安嶺的他一口吳語，用十年光陰調整，也只調整出一口軟糯的東北話，單聽他說話可能察覺不出什麼，放一群土生土長的東北人間，立刻就知道不一樣。

“好文靜的小姑娘呀。”郭冰舞溫柔地注視著貝程程，後者正有條不紊地拿出厚厚的物理必修一。

“你們林大俊老師說，你們的寒假作業……”

貝程橙拿一半心思聽著阿長說寒假作業、週五小測這些還沒來得及跟她有關係的東西，要不是怕阿長突然話鋒一轉，說起跟她這個轉校生有關的注意事項，她巴不得徹底不去關注阿長到底在講些個什麼；她拿另一半心思，思考從踏進班級到現在為止，自己的所見：

教室裡跟她原來的教室一樣，空氣中都拉著一根弦。然而，拉著弦與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