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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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著吃晚飯的時候，荷姑親自來了，要帶玲瓏回去。端午是大節日，要祭拜先人。

顧小五裝上些粽子，指著破口的告訴荷姑，這是玲瓏包的。瞧著玲瓏梗著脖子，不想動的樣子。

轉身對玲瓏說道：“你回去畫一幅咱們今天包粽子的畫啊，以後掛起來，年年看。”

“好。都畫。”

“成，回去也得開開心心的昂。蛐蛐呢？帶上沒？”

“帶了，它吃什麼？”

”這我也不知道呢。荷姑定能給你尋個養蛐蛐的，下次帶著鬥蛐蛐去。“

”好玩嗎？“

”好玩呢。哎喲，兔子怎麼樣了？你趕緊回去，它吃東西沒？“

”那我走了。“

”過幾天我去你那玩。再見。“

一旦玲瓏有不高興的表情出現，不等她摳手指頭，顧小五總會找個東西分散一下她的注意力。這也是她教過荷姑的。

高功能自閉症兒童可能一根筋轉不了彎，但是隻要能說的通就都可以，陪伴的人前提條件是要注意不要讓她自己傷害自己。

玲瓏摳手指頭是會摳到流血都不停的那種，有時候嚴重起來會抱頭撞牆。自閉症在現代都只能透過專業的干預進行治療，何況顧小五也只是憑印象中看過相關影片的記憶來指導一下荷姑，能力有限。

玲瓏回去之後看了兔子，在荷姑的陪同下去了佛堂，供桌上赫然是玲瓏包的粽子。

“孃親，這是我包的粽子，小五說我不能多吃，只每樣吃了一口，有肉的也有棗子的。我還認識了新朋友，他叫元寶。兔子又長胖了，圓滾滾的。”

祭拜完母親後的玲瓏並不知道，隨後有人進來，拿走了她的粽子，八百里加急送了出去。

同一時間的顧小五正對著面前的一群孩子束手無策。

因著過節，村裡燈火通明，吃完飯都樂意串個門，孩子們也在外頭玩。這時候楊展來了，道是外頭有孩子找顧小五。

跟著去之後，只見到一個瘦弱男孩，頭髮用樹枝簪起，身上的衣服半乾著。

“顧小五，我來找你了。”

顧小五這才反應過來，是買人那日碰到的乞兒。想來是怕別個看見他腌臢，特意在水裡洗了的，所以衣服還是溼的。

跟楊展說是她家裡顧家村的小夥伴找她，能叫的出名字，自然是認識的，楊展不疑有他的玩去了。

”你怎麼逃出來的？“

”今天過節，賴三喝多了。偷偷溜出來的，我實在不知道找誰了，求求你救救我們吧。“

我們？

顧小五環顧一圈，林子後面陸陸續續走出來七八個孩子，有男有女。其中一個瞧著大一些的，懷裡抱著一個三歲的小孩。

”寶珠妹妹生病了，賴三一直不給她請大夫。她已經發了兩天天燒，一口米都沒吃，再不看病就要死了。“

顧不上問其他的了，顧小五先把人帶到庵堂。如今庵堂已經建好，請了一座觀音菩薩石像進來，梅姨娘每日裡來上香供奉，暫時還沒住人。

再說也不知道能帶到哪裡去，都說寧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賴三在建康城經營這麼多年，弄死的孩子沒有二十也有五十，就沒有人去查？沒有後臺誰信吶。

先把人安頓好，跟打頭的叫阿德的說，請他們自己燒點水，吃點東西，她去請大夫。庵堂後頭有廚房，先燒點水，借菩薩的饅頭先用一用。

阿德瞧著她欲言又止。

”放心，我去去就來。“

往大夫家走到一半，顧小五還是轉向去了程家，只說賬目發現問題，請程是謙去一下。

”說吧，可是有什麼事？若是賬目有問題，來請我的也是瑾哥兒，你這小胳膊小腿難得跑一趟。“

顧小五把事情原委給說了，程是謙沉吟了一下，把根叔喊起來，架上車帶上米麵並一些藥材。他照顧程祖父這麼多年，醫書也看了不少，聽意思是傷風拖的時間久了，這時候不能去請大夫，只能他出馬了，應該沒什麼問題。

程是謙給叫寶珠的孩子看病煎藥的時候，顧小五還是放心不下，讓根叔帶她去了玲瓏山莊。距離門還有些距離的時候，顧小五對著裡頭喊：”桃源村顧小五有急事求助阿大阿二。“

不多時，阿大阿二出來了，什麼也不問的上了車。

到了庵堂，顧小五帶著他們見了見這一群驚恐的孩子。倆人商量了一會，除了寶珠，把孩子都帶上出去了，天亮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