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趕夜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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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曜瞳發現冷衣雪的臉，因為痛苦而顯得憔悴。火爐的光線似乎變暗了，他不明白這是怎麼了，問：“你怎麼了？”

“人們像奴隸一樣幹活，換來的依舊是吃不飽。孩子們不能上學，從小就要工作。如果我們帶來了隊伍，奮起反抗這種不公，打破了安全城的和平。那些普通人會被殺掉，會有更多的普通人因為反抗被殺掉的！他們連現在這樣苟延殘喘的生活都做不到。”

冷衣雪來這個World的隱憂，雖然冷衣雪一直努力想要忽視他們的困境，但是不能。她很清楚他們去山裡找來的隊伍要用來做什麼的。

展曜瞳明白冷衣雪的意思，他看上去很不自在。打破這種不平等是要付出巨大的代價。

他走進房間，蹲在冷衣雪的椅子邊，昂頭看著她。“我知道，我理解。可人民需要機會，需要一個能夠選擇和改變的機會。他們不能一直這樣被壓迫著。”

“可是，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我有資格替這個世界的人選擇他們所要改變的東西嗎？我替別人做決定，會傷害很多人。”冷衣雪如坐針氈，看上去頗為不自在。

冷衣雪想起了那個夢境，夢裡有個男人質問她，為什麼隨意改變別人的命運。她覺得這個夢在逐漸成真。之前她總是一頭熱，想著自己能改變，可是沒有想過改變的後果。

“不，你沒有替任何人選擇。事情不論發展到最後什麼結果，其實都是每個人自己的選擇。你發現了新的資源地，你給的是想要反抗的人機會。你給的只是一個籌碼。”展曜瞳凝視冷衣雪。

冷衣雪也和他對望。看起來，在她出現之前，展曜瞳一直都在秘密的計劃，計劃一場在新貴族眼中的謀反。他想要打破不公，建立新的次序。冷衣雪找到的資源地，給展曜瞳的計劃加上了籌碼，給他加上了勝算。

“你果然是要......”冷衣雪說。

展曜瞳用手指點上了冷衣雪的嘴唇，讓她噤聲，說：“一切都是未知數。你帶來的是希望。我們去找的也是希望，你不會傷害任何人。”

在時代下，每個人都是洪流中的一員。有人選擇隨波逐流，有人選擇逆流而上。冷衣雪出現在筆記本所能記載的世界，就是要幫助這個世界恢復應該有的次序，改變五十年來的混亂狀態。

五十年前，守門人帶了一個不應該帶的人進入這個世界，那個人的野心造成平行世界混亂，喪屍感染人類。而冷衣雪作為守門人的血脈有責任改變錯誤，把這個世界迴歸到正確的軌道上來。只是冷衣雪現在還不知道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真的嗎？”冷衣雪有些悲傷的問。

展曜瞳沒有回答，而是遲疑著伸手，最後堅定地握住冷衣雪冰涼的手指。

這一來，冷衣雪心中的憂愁鬆動了，湧上一股柔情，猶如高高吊起的一塊大石頭最後終於平穩落地。冷衣雪的全身之力似乎都突然集中在自己的手上，儘管她的手依舊那樣冰涼。她的心劇烈地跳動，在此之後她猶如墜入夢境。

展曜瞳握著她的手的那一刻，她只能憑依在椅子的扶手上。片刻之後，她想起來，問：“你為什麼突然改變了主意？”

“因為你之前的話有道理，你有遠見。我還聽‘小猴子’說你的射箭練得很不錯，能夠自保。”

“別擔心我能不能夠自保，你忘記我還會憑空消失呢。”

“當然，當然。”展曜瞳放下握著的冷衣雪的手，“我們今晚就出發吧。”

“今晚嗎？太突然了吧？”

“怎麼，不樂意？”

“當然不是。就是太突然了。非但不是不樂意，而是驚喜。”冷衣雪吐了吐舌頭，她感覺自己的擔心是多餘的，展曜瞳讓她又恢復了活力。

十分鐘以後，他們悄悄溜出酒館。冷衣雪對著酒館的方向對“小猴子”無聲地道了一聲再見，他們這一去恐怕要十天半個月。

不在Dawn城的這段時間，展曜瞳都安排好了。秋收以後，來年開春之前衛隊都沒有什麼重大的任務。按照往年的經驗，城主在每個月例行會議開始前，起碼有一個月不會想到自己。只要西四區還是像往常一樣平靜，就都能糊弄過去。

展曜瞳一定要出去，周正還是妥協了，答應他會和以往一樣管好西四區。冷衣雪帶來的裝備和食物也已經運到城牆上，只待他們來。今晚負責城牆巡邏的人大部分都是他的衛隊成員。錯過了今晚還要再等半個月，才能輪到他的第十八衛隊巡邏。

展曜瞳帶著冷衣雪繞開安全城裡巡邏的其他衛兵隊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