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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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魔的代價是慘重的，此時此刻，仔細感受之下，周鳴的心在下沉。

他的經脈毀了。

這導致體內煞力混亂，完無法平息，無時無刻不在體內衝撞，引發種種內傷。

現在，他甚至連收攝一身氣焰，收回心猿都做不到。

“再這麼下去，只怕過不了幾個小時，我就會被體內混亂的煞力撕裂身……”

周鳴的神色異常凝重，雖然瘋狂一搏，從五人的圍殺之下活了下來，卻生生把自己推到了死亡邊緣。

自身性命垂危，危在旦夕不說。他更是知道，要不了多久，老鬼山那一脈的獵隊就會來到這裡。

主洞狼穴，他們不可能不查探。一切都只是時間問題。

此情此景，再一次讓周鳴回想起剛剛穿越到這個世界的情況，境遇竟是如出一轍。

當時他內有蛇毒威脅，外有袁剛這一致命強敵，同樣是內憂外患，必須與時間賽跑。

“如果我就此死了，只怕會被此火直接燒成灰吧？”

周鳴垂頭苦笑著。吸收掉鳳凰血晶，他活著時，鳳凰烈焰雖對他無害，但是他若生機一滅，此火必然瘋狂反噬。被燒成灰，屍骨無存乃必然，而他也會變成一個火焰靈體，或許能夠苟延殘喘一時，但是靈魂終有燃盡之時，註定無法逃脫幻滅的厄運。

拿起胸口那小小的號角，周鳴視線一陣模糊。

“這就是走火入魔的感覺麼？痛啊，痛苦死我了！”

周鳴面孔扭曲，渾身上下簌簌冒汗，手指顫抖著撫摸著號角表面，不甘的低喃道:“難道一切都到此為止了嗎？”

經脈盡毀，如同水渠崩裂，體內的野性煞力，他已完控制不住，甚至於連驅使一絲注入號角中都做不到。

體內的力量，如同脫韁的烈馬，如此桀驁，再難駕馭了。

號角，本是周鳴最後的希望。

看著手中的號角，周鳴內心充滿著不甘，感覺自己快要被身體的慘烈痛苦完吞沒了。

他幾乎忍不住想要嘶吼出聲。

可是，他不希望自己像頭垂死的野獸那樣慘叫，那太可憐了。

奮起力，他猛地握住號角，用它的尖端狠狠扎向胸口。他回想起最初啟用號角奧秘的情形，正是不經意在大腿上紮了一下。

他必須這麼做，因為再不扎一下，他只怕就再也沒機會了。內傷在加重，他的身體也在迅速的麻木僵死。

噗哧！

號角刺入了胸膛。

“嘶！”

周鳴雙眼猛地瞪圓，表情扭曲僵死，渾身崩的筆直。鑽心之痛，大概如是。這一擊，實在太恐怖，痛入靈魂最深處。

心頭熱血瞬間溢位，順著號角的內孔向外流出，如同血色的噴泉。

“……完沒用麼？”

周鳴眼珠微微轉動，瞳孔深處浮現絕望之色，嘴角那一絲慘笑，顯得如此悲哀。

他只怕永遠也忘不了這一種絕望的滋味！

縱然成為獸師，掌握強大的力量，擁有超凡的體魄，竟還是如此脆弱，一個不小心就陷入絕望之境。

穿越至此的所有記憶，在周鳴腦中閃過。

如果可以重新來過，周鳴一定會十倍百倍的努力，絕不允許自己只有這麼一點實力。

他知道，這就是個奉行叢林法則的殘酷世界，弱肉強食，強者為尊。落得如此下場，怪不得任何人。這個世界並沒有錯，只是因為他不夠強！

“枉然！一切又怎麼可能從頭再來呢？唉，我已離死不遠了！”

血從號角中狂噴，周鳴已開始感到虛弱，但是這種放血的感覺卻說不上壞。

――他感覺自己已產生幻覺了！

“……還真是狼狽啊！”

心中發出無力的嘆息，周鳴的眼簾緩緩垂下。就這樣了罷！還能怎樣呢？

號角忽然毫無徵兆的旋轉起來。它就像一枚鑽頭，不斷向內鑽去。無比慘烈的痛苦令得周鳴雙眼猛地張開，感覺一陣窒息，想要慘叫，已是發不出聲。

愕然的低頭看向胸口，號角正在消失，不是真的鑽入心臟，而是在融化，熔鑄入心臟之中。

那一刻，他感覺部的煞力、周身的火焰、所有的野性氣息與血液，開始瘋狂內斂，朝著心臟聚集。

轟隆、轟隆……

心臟在咆哮，發出曠古的呼嘯。

他的部精神被吸走，感覺時光好似在逆轉。當他猛然張開眼睛，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