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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件事同樣發生在二十年前。
梅朵還記得那一天也如今天一般,雖然沒有今天那麼悶熱卻也是風雲突變雷電交加。就在這樣的極端天氣下家裡卻來了一位病人,是一位全身被染紅額頭上鮮血直流的男人,當時她和父親都嚇傻了眼。
送病人前來的是他的哥哥、弟弟還有他的老婆。
女人苦訴著丈夫受傷的經過。
“我男人在樹上摘桃子,本來想趕場時拿去賣,結果那根老桃樹被蟲子蛀空了,樹杆腐爛了,我男人從樹上摔了下來腦袋撞到了樹下的石頭上。華醫生你心腸好一定要救救我男人呀!”
一家人剛到門前就要給梅媽媽跪下。
可梅媽媽的反應讓所有人都感到奇怪,不僅是病人還包括她的丈夫和女兒。
那是梅媽媽唯一的一次不給人好臉色,她果斷檢視了病人的傷情然後像在下達命令對病人的家屬說:“記住,這一次我不收你們的錢,也不許你們說謝謝,等我將他的傷口處理完之後你們趕快將他帶走,不許回頭,記清楚我說的話沒有?”
雖然那幾個根本弄不明白梅媽媽在說什麼,但是為了救人他們也不敢多問只能不停的點頭照辦。
交待完事情,梅媽媽不知哪兒來的力氣,架起受傷的病人就往病房也就是現在她和梅爸爸睡覺的地方走,一進屋便將所有人擋在門外,把門關上還拉上了鎖釦。
這種奇怪的舉動挑起梅朵孩童期的好奇心,她趁大人們不注意偷偷將門逼開一條小縫,眼睛貼在小縫邊偷看。
怪異的一幕就在她眼前發生了。
只見自己的母親像個道士一樣食指與中指緊閉,口中唸唸有詞揹著什麼口訣,然後就將那兩根緊閉的手指頭往病人額頭一指,那股往外傾注的血液頓時像決堤的水被一個堤壩給攔住了,瞬間凝固一滴不流。
當時的梅朵驚得張圓小嘴,心裡揣度著自己的母親要麼是個妖道,要麼就是個仙人,在她幼小的心靈裡無論母親是哪種人物都可以讓她得意好久,因為她覺得若母親是妖道那也很酷,若是仙人那就更加高人一等,是個了不得的人物,從那以後她便更加崇拜自己的母親了。
她不敢眨眼注視著母親的一舉一動,生怕漏掉什麼絕活。
血止住後母親接下來所做的事與平常無異,無非就是用消毒水給病人消毒然後再用紗布包紮傷口。
一切處理完畢,梅朵又發現了異樣。平日裡因意外受傷來家裡治療的病人不在少數,可母親替他們治療時都顯得輕車熟路毫不費力,這一次卻不同,很明顯母親的樣子非常的疲憊,在收拾剪刀、鉗子的同時額頭上的冷汗像黃豆一樣一顆接一顆的往下掉。等一切妥當,她已變得氣喘噓噓,像是害了大病。
梅朵的小手死死的攥著,因為擔心她想擠進屋裡陪在母親身邊。
“誰在門邊?”
梅媽媽突然發現了她的存在,回過頭用血紅的雙眼瞪著房門喝問。
梅朵從未見過母親有這種神態,嚇得六神無主的她立即將伸長的腦袋拉回來,嘴裡不忘回答母親的問話,她戰戰兢兢的說:“媽媽,是我。”
梅媽媽像換了個人,良母瞬變毒婦衝著門邊的她大吼:“鬼鬼祟祟躲在門後幹什麼,給我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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