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屈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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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感覺越發強烈，墨蓮整顆心都糾結在了一起，緊緊的護著她的小腹，心中的念想不允許她在軟弱下去，猛然的睜開眼睛想要再對夜少澤說些什麼，只是眼前……哪裡還有他的痕跡。

“王爺？”

“夜少澤！”

墨蓮大著膽子拔高了音量，起身之際，物品落地的聲音響起，低頭看去，只見一枚龍紋玉佩躺在地上，驀然轉身，已經往前了幾步，終究還是回頭將它撿起放入了懷中。

夜少澤，她現在是真的惹不起！

“米蕊！我們現在就離開，我要回庵堂。”

米蕊才剛睡著，冷不丁的聽見了熟悉的聲音，睜開眼睛，一眼就看見她服侍的夫人站在她的身前，快速起身道：“夫人，現在天色已經暗了。”

“正因為天色暗，我要趁著四下無人，不被注意的時候回去，如今墨蓮作出此等醜事，我可是羞於見人的。”

屋內的聲音很大，顯然是毫無顧忌的。

墨蓮才剛走到門口，這樣的話語已經傳入她的耳朵，苦澀一笑，她的手指動了動，走進了屋內：“阿孃……我是真的沒有意識到你對我的嫌惡已經到了這樣的地步，只是你可曾想過……我昏睡多年，突然間就有了孩子是為什麼？”

對上阿孃的視線，墨蓮唇角的苦澀越發的明顯：“可是顯然你是注重結果，並不看重原因的，阿孃……這也沒什麼，我不會怪你，如果你覺得是我給你帶了災難和屈辱，那麼我離開，就好像……你從來都沒有我這個女兒一般，如何？”

墨蓮目不轉睛的盯著她，多麼希望她能夠開口和她說說話，斥責她也好，憎惡她也罷，總歸她們是母女，只是……

感受著她不作停留的從她身邊走過，墨蓮心中僅剩的弦繃斷了，她的阿孃是在告訴她，即便是捨棄，也是她捨棄她……淚水模糊了視線。

腳步聲響起，火光漸漸地照亮了整個地方。墨蓮心中的酸澀讓她整個人看起來猶如風一吹就會暈倒一般。

子瑜負手而立，走在了眾人的前面，看著墨蓮的眼中少了幾分往日的繾綣：“你一人在這兒也好多天了，想來有些事情你也應該想明白了。”

見墨蓮不說話，觸及到她臉頰上的淚痕，子瑜幽幽的嘆了口氣，走到了她的身前，手撫摸上了她的臉頰道：“蓮兒……沒有照顧好你，讓你懷了孩子，本是我的疏漏，怪不得你，如今……我有一個法子能夠讓我們忘記不愉快，從新開始，至此……你依舊還是我子瑜的正妻。”

對上了墨蓮的視線，子瑜道：“把孩子打掉。”

墨蓮不可置信的看著他，毫不猶豫的打掉了他的手，完全沒有意識到，她此刻看著他的眼睛裡剩下的只有冰冷和疏離：“一朝醒來，父母不慈，我在這個世界上甚至都可以說是沒有了親人，而他……”

撫摸著她的小腹，墨蓮低頭看去的瞬間，溫柔在眼中一閃而逝：“只有他對我不離不棄，也不會怨懟我。”

“他此刻是沒有選擇的權利。”子瑜的言外之意十分明顯。

墨蓮心中一沉，冷然的看向子瑜：“我一直以為你是真心待我的，可是事到臨頭我才發現，你的真心也並不純粹。”

“你在質疑我對你的用心？”子瑜踉蹌著腳步後退。

墨蓮站直了身體，環顧四周，奴僕眾多，他們看她的臉上有著各種各樣的神情，唯獨沒有人是理解，嘲諷一笑道：“過往的事情我不想要再去探究，我只知道今生我們絕無可能！如果你還念著舊情，讓我們彼此心裡都留下一絲美好，此刻你就不要為難我，讓我離開。”

子瑜眸色深邃的盯著墨蓮許久，從她的面容中他看見了認真和堅持，點了點頭：“即如此，你便怪不得我。”

墨蓮心中疑惑，還未來得及開口說話，只見子瑜揮手之間兩個大汗朝著她走來，鉗制住了她。

墨蓮掙扎，可惜無用：“你想要幹什麼？”

子瑜看著墨蓮，不因為她的神情有所改變：“既然你不願意主動的打掉孩子，我幫你！蓮兒……你且忍耐，很快我們都能回到從前。”

墨蓮震驚，開口的間隙，只見一個婆子端著黑沉的湯藥走了過來，她熟讀醫書，也鑽研過許多的藥物，她很清楚拿藥是什麼，激動的看向子瑜道：“你不可以這麼對我。”

“這話應該我對你說！”子瑜加重了語氣，目光凜凜的盯著墨蓮道：“你昏睡三年，我等了你三年，照顧了你三年，更甚至為你保守了我正妻的位置三年，你才不可以這麼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