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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尼絲最近很忙碌,所以來見白罪的時間自然就減少了。
前方駐紮著一萬名騎士的營地兩天沒有回信,白罪很能理解尤尼絲此刻的心情,一點也不怪她。
相比之下,可能王都裡的風聲更讓她擔心,身為聖女卻開始接管教宗實權的她不得不考慮更多的事情,世界不再像以往那般純粹。
親王宮殿的人開始活躍了,在棄守守望城後一度被大臣們指責的親王最近有挽回名聲的趨勢。
在這個外患不見動靜的時刻,內部出現不和諧的聲音,顯然不是好事。
白罪和尤尼絲說過這個問題,尤尼絲只是笑笑,摸著她的頭告訴她這是大人該考慮的事。
白罪很想說自己不是小孩子了,但是十歲的年齡說這話很沒有說服力,況且尤尼絲摸著她腦袋的手很溫暖……
這個節點發生任何事變故都不會是好事,不論親王的打算是什麼,只要在會王都掀起血雨腥風,那麼他就是罪人。
白罪拒絕了侍女帶來的早餐,她沒有心情吃飯,摸摸小白鼠的腦袋解悶,剩下的小傢伙忽然跑了出去。
她沒有注意離開的白鼠,她只想阻止親王,把損害降低到最低點,這是聖女該做的,神聖的事。
再一次造訪教宗的神殿,他坐在那把象徵名譽和權力的教宗椅上,屁股如同生了根。
白罪不曾想過勸他起來活動活動,因為她害怕變故,不清楚這樣做會發生什麼。
“怎麼了?我的孩子。”教宗慈祥看著白罪,比看向世人的目光多一點點慈愛。
如果這一點慈愛沒有體現在鞭子上,白罪也許會很開心吧,不過來見教宗也是開心的事。
“我想知道,教廷對待國王變更這種事的態度。”
“不論誰是國王,我們都是教廷,大陸上唯一的教派,唯一的信仰。”
“那為什麼會支援尤尼絲替換艾倫?兩人都是教廷支援的物件吧。”
教宗嘆口氣:“這種時候我們需要有武力的夥伴,而不是拖後腿的傢伙,為了活著的希望。”
白罪似懂非懂點點頭:“那麼對於親王這種不被教廷支援卻想當國王的人呢?”
這是個直白的問題,直接回答會顯得粗鄙,教宗下意識想摸摸手指上的教宗戒,忽然想起已經交給白罪了。
灑然一笑:“我們有異端審判所,他們會保護這份信仰的純粹。
哪怕尤尼絲並不相信光明神的存在,也比親王好上太多。”
“我明白了。”白罪低頭致敬,緩緩退下。
看著一手帶大的白罪,教宗露出欣慰的目光,她長成了萬眾所望的模樣,是他最合適的繼承者。
這一場十年的豪賭,他贏了,成為了教廷史上唯一救贖惡魔的教宗。
……
高文舉回到親王宮殿的事情瞞不住任何人,白罪直接命令呂筠將他帶去教廷,她當然沒有拒絕的權力,只是有些擔心冷幽的反應。
白罪想著有了守望城的一幕,他單獨留在親王宮殿太危險了,那裡也不夠能力保護他。
這是呂筠第一次進教廷,潔白的石板鋪出中間的大道,直通最深處的神殿,那裡是祭拜光明神的地方,白罪以前不能進入。
左右則是大量石磚砌成的神殿,高大神聖,歷史悠久。
背後還有一塊諾大的花園,裡面才是教廷最複雜的地方,據說經過那裡才能見到教廷最神秘的異端審判所。
“吱吱!”在呂筠左顧右盼的時候地上發出了抱怨聲。
呂筠低頭一看,連忙拉著高文舉後退兩步,一大堆白鼠在過馬路,像小朋友春遊般排著隊。
用爪子舉著兩個華貴的盤子,一個呈放著誘人的牛排,另一個盤子端著一杯香濃的咖啡。
這群白鼠把白罪大清早不吃早餐理解成早飯不合胃口,而去廚房大媽那裡點菜去了……
呂筠不知道這是白罪最喜歡的食物,她只是對突然出現的白鼠群感到好奇,一旁的教廷騎士們卻是見怪不怪。
於是她也就坦然了,看來是稀鬆平常的一幕。
來到白罪居住的側院,高文舉和白罪同時站在原地,彼此腦海裡浮現著無數記憶,有自己的,也有對方的。
白罪走出房間,在白鼠們疑惑的小眼神中,像磁鐵一般,兩人不由慢慢靠近,如同著魔似的。
現在還不行,就算白罪心裡清楚,但是身體不由自主走了過去,她停不下來,本能地想要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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