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無淵提示您:看後求收藏(第兩百四十章 誰敢漲價,一紙千金,董無淵,630看書),接著再看更方便。
請關閉瀏覽器的閱讀/暢讀/小說模式並且關閉廣告遮蔽過濾功能,避免出現內容無法顯示或者段落錯亂。
七七七一語成讖。 砑光與塗蠟,本身是紙張加工的基本功,但很少有人將這兩項疊加在一起,為啥? 因為費功。 四萬張紙,每一張都砑光和塗蠟,非常費工,小曹村不能停掉日常產出,相當於全部的壓力都給到了績溪作坊,績溪作坊新入職的崽兒和從恆記調撥來的十名夥計,頓時感覺到了來自大廠的工作量。 “...這缺德主意到底是誰想出來的!?” 績溪作坊蒸汽升騰,四排肌肉男統一身穿深棕單棉工服,袖子半撩起,右手拿砑石,左手摁淨皮生宣,搓得都要起火了。 煙霧繚繞中,第三排左二肌肉男,將滾圓的砑石往地上一扔,咬牙切齒,“這主意也忒缺德了!這玩意兒硬生生地手磨四萬張呀?!到底是誰腦子發抽想出來的!?” “我——” 七七七一邊手上無意識地機械做工,一邊雙眼無神地抬起頭,自覺自願把鍋背上。 左二肌肉男喉嚨一塞,埋頭把砑石撿了起來,不說話了——人家都兩道槓了,人都在幹,他好像也沒什麼好說的了... 隔了一會兒,第二排右三肌肉男“嘭”地一聲又把砑石丟了,“媽的!那我們當驢呀?!賀老闆自己咋不幹!” 片刻後,最後一排升起了一顆茫然的腦袋。 “啥?誰叫我?” 前四排統一轉過頭去。 前言口中的“賀老闆”雙眼失焦,兩隻胳膊掄得飛快,快要把砑石鑽出火了。 右三肌肉男:?還能不能在背後愉快地罵老闆了? 這老闆,讓他很難做人啊!當驢子,她也真上啊! 右三肌肉男默默將砑石撿起,埋頭苦幹,幹得兩隻胳膊快要起飛。 投入全部力量搞了將近十來天,每人每天熟練後,約莫能出五十張成品,這還是建立在淨皮生宣是成品的基礎上,產出量確實不算高,在時下,人力成本雖然無法明確折現,計算比例,但有眼睛的都能看出這門生意,人工投入巨大。 煙霧繚繞中,陳敷火急火燎地攥著兩張紙,推開寮房的門簾。 首先引入眼簾的是——二十幾只蟑螂,齊刷刷地低著頭在蒸騰的霧氣中忙碌地搓腳,哦不,做活兒。 陳敷被震驚得連正事都忘了。 眼睛!他的眼睛! 到底什麼時候,工服也換成了這該死的深棕色!!!? 陳敷目光盲目,痛快地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金姐兒...你出來一下...” 他不想在蟑螂堆裡,漫山遍野地尋找一隻始祖蟑螂。 一條蟑螂歡快地站起身來,脆生生地應了聲“唉!”,緊跟蹦躂著跟隨陳敷去了廊外。 陳敷剋制住“為啥你對屎殼郎色有如此沉重的佔有慾”的提問,抓緊時間談正事,將手中的紙放到顯金手上,“...街上小作坊出的紙,打著‘誠衡’的名號,給讀書人出售。” 顯金掃了一眼就知道,“砑光+打蠟”的疊加技藝洩露,宣城作坊開始再次跟風。 顯金一邊拿幹抹布擦手,一邊點頭,“這兩項工藝,大家都會,仿照出來並不稀奇。” 陳敷壓低聲音,“可需為父幫你寫一篇抨擊‘跟風抄襲’的文章?” 喲。 吾家有父初長成啊! 想不到,有一天,她賀顯金也會擁有自己的“大V”! 顯金受寵若驚,把抹布遞還給鎖兒,不在意地笑著抬起下頜問,“他們賣多少錢呀?” 陳敷聲音持續壓低,“四文錢一張!” 除開贈予今年參加秋闈的應天府秀才一人兩張紙,“誠衡”紙,陳記賣五文錢一張,一刀整賣,四百八十文,算上人力成本,剛好夠本;但如果算上這十幾個夥計全身心投入做高利潤的紙貨,譬如玉版、刻絲等等,她的虧損那就大了。 顯金不甚在意地笑著點頭,“可以,隨他們賣吧。” 陳敷不解,“這次咱不打壓了?” 顯金搖搖頭,“不打壓了。這是好事,更何況,‘誠衡’紙我不準備長期售賣。” ... “什麼?!你不賣‘誠衡’了!?” 夜暮時分,天際落下星河燦爛的帷幕,月色攀升上陳宅空梢頭。 篦麻堂燈火通明,廊間掛著的油紙燈籠火力旺盛,將整間樸素端正的堂屋照耀得一清二楚——房間四處摞著紙頁,簡樸的藤麻櫃錯落排放,除了必要的傢俱,並無任何擺件。 瞿老夫人震驚得脊背挺直,雙手抓緊太師椅把手,不可置信地看向居於左首的顯金,“‘誠衡’本來應該是陳記最賺錢的一筆生意——應天府那麼多讀書人啊!你只要打出‘科舉考試用紙’的招牌,不愁沒人買呀!你賣五文錢一張便也算了!畢竟你答應過應天府王學政,但是...但是你不賣了!” 瞿老夫人痛心疾首地拍了下太師椅把手,“你這是把生意送給別人!” 顯金平靜地端起茶盅:雖然晚上不宜攝入茶葉,但現在這種狀況,她不搞點咖啡因,很難平靜地和瞿老夫人對話。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面精彩內容!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