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無淵提示您:看後求收藏(第十一章 他接個屁,一紙千金,董無淵,630看書),接著再看更方便。
請關閉瀏覽器的閱讀/暢讀/小說模式並且關閉廣告遮蔽過濾功能,避免出現內容無法顯示或者段落錯亂。
山路崎嶇,陳敷被顛得屁股疼,舊傷未愈又添新傷,整個人處於狂躁狀態。 “痛痛痛!” “煩死了!涇縣啥也沒有!” “把我一個人丟那麼遠!心也太狠了!” “不過榔橋鎮天香樓的肘子是一絕。” “琴魚乾柔韌鮮甜,美味耐嚼;茂林十二碗熱涼葷素,湯麵飯包;雲嶺鍋巴鹹香脆爽,一口咯嘣…” “嘿!等我好了,我挨家店挨家店去吃!” 說著說著,樓就徹底歪了,陳敷喜形於色,眉飛色舞。 賀顯金:… 戀愛腦就屬於自我修復能力極強那種型別,一邊狂躁抱怨,一邊自我療愈,生命力和抗壓能力堪比草履蟲。 賀顯金默默把頭移開,不自覺地彎了彎嘴角。 和這樣的人相處,挺輕鬆的——只要你不是他媽。 馬車“哐哐哐”沿著烏溪上游向涇縣駛去,隨著天色越暗,路況反而越好。 從崎嶇國道駛上高速公路的區別。 漸漸燈火通明,路過涇縣城門,四盞碩大的油燈隨霜雪搖晃,昏黃燈光映照在古老陳舊的磚牆上,“猷州”二字高掛城樓。 涇縣古稱為“猷州”。 賀顯金寫不好毛筆,但能看出這字不錯,蒼勁清雋,很有風骨。 陳敷探過頭來,見賀顯金專注地看著城門牌匾,撇撇嘴,“青城山長題的字,昭德元年的探花郎官拜通政司右參,可惜慘了,身子骨不好,三次辭官回涇縣開書院——是我們涇縣這幾十年來最厲害的人物。” 陳敷像想起什麼,陡然幸災樂禍笑,“我那大哥寒窗苦讀一輩子,一輩子都在追趕他,結果追到一半死球了。” 也不知道這兩兄弟到底有什麼仇什麼怨… 賀顯金默了默,有些不贊同開口,“人死燈滅,冤仇隨雲散。” 陳敷耷拉眼,不置一詞,隔了一陣才甕聲甕氣,“好吧。這話,你娘也說過。” 賀顯金:… 戀愛腦名不虛傳。 過城門,守門的小吏趾高氣揚地攔住馬車。 賀顯金撩開門簾向外看。 第二輛馬車上的董管事趕忙下車,畢恭畢敬地奉上名帖和各人路引,順勢捎帶三個小荷包。 待小吏看清名帖後,一瞬間綻開真摯的笑顏,“陳家的少東家回來了?吃了晚飯?要沒吃,等會我下了值請少東家吃酒?” “不敢不敢!”董管事點頭哈腰,“少東家前幾日摔了腿,回來養病的。等大好了,我們陳家做東請您去天香樓吃肘子。” 小吏樂呵呵放行。 陳敷與有榮焉地挑眉,“讀書是一條路,做生意也是一條路,咱們家和青城山長並稱涇縣雙姝。” 你願意當姝沒問題,人家青城山長倒不一定願意。 進城後的景象,有點顛覆賀顯金的想象。 四方街高懸油紙燈,茶棚裡滿坐人丁,街頭賣花、賣茶、遊醫、神課…如一卷栩栩如生的清明上河圖以天為色,以地為絹,緩緩鋪開。 賀顯金一直以為古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天黑了就足不出戶、一心造人,之前在陳家別說夜晚出門,就是白天也沒有出門的機會,造成她對這個時代的認知只有陳家後院乾乾巴巴的四方天,與各色心懷鬼胎的家眷。 賀顯金巴在窗欞,如飢似渴地向外看。 這一瞬間,她感受到了未曾有過的自由。 人聲漸遠,馬車拐進一處僻靜院落掛著“陳宅”牌匾,兩輛馬車、驢車,總計五個人,陳敷、賀顯金、張婆子、董管事還有個陳敷的長隨百樂,十二個箱籠,其中陳敷的箱籠九個,另外四個人的箱籠合計兩個半,還有半個裝了幾罐宣州的水和土。 古人多宅家,出門幾十公里都算遠門,就怕水土不服,前幾天要喝來處的水過度。 必要時還可以加點土在水裡一起喝。 也不知道科學道理在哪裡,但顯金決定隨大流,別人喝這個“沖劑”,她也喝。 要遵從各種規則、按照各種形式、根據各種原理,全方位保命。 來時已晚,陳家舊宅接到信後早已收拾妥帖,借微弱燈光,顯金見一佝僂老頭帶領七八個年歲各異,有男有女的侍從立在門口歡迎。 佝僂老頭一見一瘸一拐的陳敷,頓時眼眶通紅,“三哥兒!” 陳敷半靠在百樂身上,拱拱手,刷白一張臉,“六叔您安康。” 顯金跟在陳敷身後,微微抬了抬眸。 賀艾娘出殯時,瞿老夫人讓一個叫“五叔”的人打理事務。 這位是“六叔”。 所以是“五叔”在宣州打理,“六叔”留在老宅? 果然還是逃不了家族式管理模式。 陳老六抹了把眼,“你這是怎麼了?去年見你還好好的,這怎麼路都難走了?可有大礙?” 陳敷擺擺手,“無礙無礙,摔壞了,再過幾天就好了。”說著率先朝內院走,“今天太晚了,趕了一天路,六叔要不先歇著?明日我們再坐下來慢慢談?” 談?談什麼? 陳老六一愣,同身後的管事交換了一個眼神,懂起了,便笑道,“是是是,明日我做好安排的,咱們先去水西市集吃灌湯水包,再去天香樓訂一桌八涼十六熱的席面,下午去看桃花潭…”小主,這個章節後面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