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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郎君請。&rdo;寧兒低聲道,登上馬車。車幃放下前,她朝來路望去。薛敬、韋氏都立在門前,還有薛霆。見寧兒回望,薛敬傷感又起,韋氏忙在一旁勸慰。薛霆卻無所動作,寧兒能感覺到那目光一直落在這邊,沒有絲毫轉移。她暗自咬唇,轉開頭,未幾,侍婢放下幃簾。車馬走起之時,寧兒將頭上的羃離取下,看向車內。一隻包袱放在身旁,那裡面的物事,是她從篦城出嫁時的隨身之物,不過,多了幾樣東西‐‐一張契書、一封信,和一件舊袍子。隊伍不算小,牛車馬車共八輛,僕婢十餘人。一路往西,行走了半日,終於出了長安。褚棠似乎並不急著往回走,每十里就讓眾人停下來歇一歇,對寧兒,亦是禮遇有加。二人相對時,寧兒多少覺得有些彆扭。褚棠從容一些,但是話也並不多,除了些許問候,並無其他言語。寧兒有一種奇怪的感覺,自己這個未婚夫,雖然看起來誠意十足,卻似乎僅僅是誠意十足。他對寧兒,雖也處處示好,卻沒有邵稹那樣熱烈,也沒有薛霆那樣糾纏,他始終清靜如水。有時,寧兒覺得他有些話要對自己說,但卻沒有開口,笑意淡淡的,讓寧兒感到茫然。許久沒有乘車出遠門,有時,在車上坐得昏昏欲睡之事,寧兒會以為自己似乎回到了一年前,她和邵稹在路上的日子。但是,這種錯覺大多一瞬而逝,因為,趕車的人不會像邵稹那樣回頭來與她說笑。這個車廂裡,她只能沉默獨坐,無聲無息。夜晚,眾人在一處縣邑里歇宿。此番出來,不像跟著邵稹那樣無拘無束,寧兒有侍婢伺候,用膳起居,一應之事都在廂房裡。歇息之前,褚棠忽而來到。&ldo;行旅勞頓,棠不知娘子舒適否,特來相問。&rdo;他仍是那副有禮的模樣。寧兒瞥瞥他,答道:&ldo;妾並不覺十分勞累,多謝郎君。&rdo;褚棠看著她,忽而笑了笑。&ldo;娘子可覺得我二人十分怪異?&rdo;他說,&ldo;明明就要做夫妻,卻似陌生人一般。&rdo;寧兒詫異地看他,想從那臉上找出一些別有用意的痕跡,但似乎沒有。褚棠眉眼明朗,並無迂迴之色。&ldo;郎君與妾,本就是陌生人。&rdo;寧兒不知如何回答,想了想,亦索性坦白道,&ldo;郎君千里來尋妾,不過是為那婚約。&rdo;褚棠頷首,浮起一抹自嘲的笑:&ldo;其實,也不全然是。&rdo;寧兒訝然。褚棠卻未說下去,沉默片刻,道:&ldo;棠對娘子並無歹意,只是世間之事,多如你我婚姻,非出自本願。不過棠以性命擔保,必不做出為難娘子之舉,日後娘子若有想法,直言無妨,凡棠能力所及,必定照辦。&rdo;說罷,他向寧兒一禮,告辭離去。寧兒望著他的身影消失在門外,只覺一頭迷霧。細細猜度,他方才的話,似乎別有所指,又似乎不過字面之意。真是個怪人呢。寧兒心裡嘀咕。褚棠回閬州的道路,與邵稹帶寧兒去長安的路不一樣。褚棠一路往西,走劍門關入蜀。在路上走了三日之後,路上的景緻,與長安周遭相比,已經起了變化。太陽西斜時,隊伍到達歇宿的縣邑時,寧兒留心觀望,只見這縣邑算得熱鬧,許多都是南北來往的客商和旅人。當她看到路邊一閃而過的&ldo;長安曹&rdo;貨鋪,眼睛忽而一亮。她暗自摸摸裙下,絹袴裡,她fèng了一隻暗口袋,裡面裝著二兩金葉子。那是去年邵稹給她做蜜糕的本錢。褚棠將安置之事分派下去,一名館人走過來,問:&ldo;足下可是褚棠褚郎君?&rdo;褚棠看著他:&ldo;正是。&rdo;館人道:&ldo;西廂有位客人,說要見你,讓小人來引你去。&rdo;褚棠目光凝住,頷首,隨他朝後院走去。西廂前,一叢秋牡丹開得正好,褚棠一眼就看到牡丹前低頭細賞的那人。天氣不算太涼,他的衣服外面罩著一層紗袍,精緻惹眼。見得褚棠來,他身邊蹲著的猞猁低低喚了一聲。那人抬起頭。&ldo;恩公。&rdo;褚棠走上前去,一禮。&ldo;洛陽的牡丹,在這偏西之地也開得這麼好,這館舍主人當真有心。&rdo;那人微笑地直起身來,看看褚棠,墨眸含光,&ldo;褚公子,一路辛苦了。&rdo;寧兒記著路,曹家的貨鋪,離客棧不算遠。在房中安頓下來之後,她推說身體勞累,想先睡一睡,讓侍婢們出去。左右無人之後,又等了一會,寧兒立刻動手,換上一身簡樸的裝扮,小心翼翼地開啟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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