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和父母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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沮喪的路飛瞬間抬起了頭，撿起了手機。 衛星電話，很醜，黑色的塑膠殼，體積很大，也就比二十多年前的大哥大小一點而已，看起來非常厚實，只有按鍵，根本就沒有螢幕，路飛無法看清來電號碼。 但路飛的情緒開始激動了起來，他拿起電話，張了張嘴，只能發出輕微的一聲吼叫。 低沉而渾厚！ “喂，兒子嗎？是你嗎？” 熟悉的聲音，讓路飛瞪大了雙眼，是母親安瀾的聲音。 “我媽還活著！” “吼！” 激動的路飛發出一聲嘹亮的吼叫。 “小飛，是你嗎？我是媽媽啊！” “吼！” 路飛急得跳腳，但他只能發出吼叫。 “小飛，你說話啊！小飛！”對面的安瀾也是急了，能夠拿衛星電話並撥對號碼的只有二字路飛，可對面傳來的吼叫聲，讓她的心裡充滿了疑惑和焦急。 “吼，吼，吼！” 路飛嘗試著像以前那樣去說話，但根本無法控制聲帶及舌頭，現在的他，對身體的某些器官部位，根本無法做到細微控制。 比如說閉眼，根本無法合上眼簾，只能做到將眼睛瞪得大一點。 比如說男人最主要的地方，路飛都不敢想，血肉模糊不說，還萬年疲軟著，想起來他就操蛋。 “哎呀！你這婆娘，能打過來電話的，只有小飛了！他不能說話，肯定有不得已的苦衷，把電話給我，我來說！” 一個男人的聲音從衛星電話裡傳來。 “哈哈！是老爹路大力的聲音！”路飛抬頭望著天，心道，“感謝老天，讓我爸媽還活著！” “喂，臭小子，我知道是你！要真的是你的話，你就叫兩聲！” “吼，吼！” “看，我就說是兒子！” 路飛彷彿看到了父親在向母親炫耀的神色。 “會不會是巧合啊？”路飛聽到母親安瀾不確定的說道。 “簡單，我再問問！”路大力繼續問道，“臭小子，那你再說說，你老爸我今年多少歲？吼一聲，41！吼兩聲42，吼三聲43！吼吧！” “吼！” 路飛當然知道父親的年紀啊，可不就是41歲嗎？ “你看，就是我們兒子！”路大力說道，路飛從父親的聲音裡聽出了喜悅。 “我還是有些不相信，三選一，蒙對的機率太大了！” “我的個娘哎！”路飛心裡苦笑著，他再吼了幾聲，彷彿在反駁一樣，不能說話，讓他感覺到太糟糕了。 “再說，你說小飛他為什麼不說話啊？”安瀾的聲音再度傳來，“你拿來，我再問問！” 接下來，母親安瀾便是天馬行空的一通詢問，問題之刁鑽，若路飛不是安瀾的兒子，還真心回答不上。 就比如說安瀾詢問，“小飛啊，你說媽媽的痣長在哪？一聲手臂...五聲眉間......十聲嘴角。” 然後路飛只得乖乖的吼上十聲。 答對了！ 還有“媽媽的生日是哪天？”“媽媽跟你爸爸的結婚紀念日是哪天？”等諸如此類的問題，她提供了選項後，待路飛一一給出正確答案後，安瀾的心，終於不淡定了，她哭了。 “小飛，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嗚嗚~” 接著又笑了，“小飛，你還活著，真是太好了！” 路飛不能說話，只能聽著母親哭笑著。 “你這婆娘，說些有用的！” 父親可能奪過了電話說道，“臭小子，我和你媽在M國很好，這裡不像國內，地廣人稀，我們運氣好，末日爆發的那天，剛好在一個小鎮度假，人口密度並不大，所以我們還活著。” “FUCK，陸，還在磨蹭什麼？首領通知要出發了，趕緊的。” 這時，路飛從衛星電話裡聽到了用Y語說的話，接著父親的聲音傳來，“OK，OK，這就來！” 路飛是個學霸，當然聽得懂他們的對話，從父親的語氣中，路飛聽出了些許卑微的意味。 想想父親在末日前，那是何等威風，就算見了再大的官員，富商，他都有足夠的底氣。 但是現在，父親在討好那個外國佬。 看來，父母在M國過的很艱難，不過想想也對，這個末世，是個人都活的很難。 “臭小子，你老爸要去拼命了，今天務必要拿下街頭的便利店，你一定要努力活下去，我相信你可以的！晚上回來，我再聯絡你！” “吼！” 父親可能將電話放了下來，路飛聽到了電話和硬物輕微碰撞的聲音。 接著父親繼續說道，“瀾瀾，還是那句話，我不回來，誰叫門也不要開，拿好匕首，上面有屍血，若有人不開眼，儘管扎就行！” 路飛從父親的語氣裡，聽到了一種決然和狠辣。 這才是父親。 這才是用短短二十年不到的時間，做到了龐大資本積累的父親。 資本積累，從來都不是和平的，其中必然充滿了血腥，路飛相信，只要父母的運氣不是太差，不要死於喪屍之手，只要給他們一定時間，他們也必然會在水藍星的另一邊崛起。 因為他們是狼，並非路飛這個哈士奇可以比擬的。 但這一切需要時間，需要磨礪，需要用鮮血來沉澱。 路飛不想讓父母受苦，他要父母的起點站的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