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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王摶代替。崔胤盛怒,仗著朱全忠的勢力,竟然不行,找到左諫議大夫韓偓處,向他訴憤道:“如今天子身側,神策軍、樞密使仍為宦官掌握,神策軍兩中尉劉季述、王仲先;兩樞密使宋道弼、景務修勾結河東李克用、鳳翔李茂貞,左右天子耳目。我崔胤為相,勤勤懇懇,輔弼朝政,今日罷相,也是被四宦豎所誣譖。宦豎不除,國無天日!請致光兄在天子面前,為我仗義一言。”
那韓偓即是昔日與梁震、敬翔等同為鄭府落第秀才的韓致光。羅隱尚書省題反詩當夜,眾人全都脫離長安,遠走他邦;韓偓獨歸萬年鄉下,仍不忘取功名之路,仍把聖賢書來讀。待到黃巢覆滅,僖宗迴鑾,再一試而中第,官一路做到左諫議大夫。李曄在華州時,用朱樸無功,韓偓乃上言,請天子韜光養晦;李曄派太子游說藩鎮,請息兵養民,也是韓偓的主張。自此為李曄所依重,出入於天子身側,李曄常與他單獨探討天下大事。
崔胤深知其地位重要,儘管職品在己之下,也是主動去籠絡。韓偓卻是嬉笑應對,既不與他同流合汙,也不指責他恣意妄為。
今日卻見崔胤尋來,要求協力剷除宦官,這完全出乎韓偓意料之外。他深知此事甚為棘手,略一思考,回道:“為臣之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緇郎今日罷相,何必遷怒於人。天子聖明,他日知緇郎委屈,必然再次召回,此處我韓偓可為你一言。南衙北司系天子兩翼,願緇郎勿生傾軋之念!”
崔胤自討了個沒趣,嘆道:“致光願作和事老,抱愚忠李唐之心不死,我崔胤不強迫。然而有一言相勸,願公深思。李唐危殆,亡已無日,取而代之的必為藩鎮之強者。北司依附晉、岐,可是晉、岐已衰,今時的強藩,唯大梁一家,河北即將歸服,東平王取天下指日可待!致光須為他日榮辱早作打算!”說完乃退。
韓偓待崔胤走後,急忙入宮,覲見李曄,奏道:“崔胤不可罷相!如今南衙北司,互為朋黨,各自依附強藩,勢力相對平衡。崔胤一旦罷相,必致南北攻擊,無論誰勝誰負,平衡一旦打破,則加速國家滅亡!”
李曄聞言心中有氣道:“近日坊間傳遍俚語‘天子出幸易,崔胤罷相難!’朕不信,國家拿那些武藩沒奈何,還奈何不了一個文相。”遂不從韓偓,傳詔崔胤即刻赴廣州。
崔胤無奈,只好起身。臨行卻修書兩封,一表朝闕,一移河中蒲州梁營。給朱全忠的自然是把情形描繪成自己委屈,對汴梁不利,請朱全忠出手;而給李曄的奏表,是這樣寫的:
臣離中樞不可悲!可悲者宦豎專橫,陛下必為矇蔽,甚有廢立之憂。臣臨行涕泣頓首,宦豎務須剪滅!除惡務盡!則朝堂清明,社稷可存!
李曄見到這奏表,怒不可遏,便問新任的宰相王摶對這事有什麼意見?”
這王摶昔日曾為都都統王鐸的軍中推官,明達有度量,堪稱賢良,見天子問話,從容奏道:“人君當明識大體,無所偏私。宦官擅權的弊端,自古便有,誰人不知?看眼下的形勢不可猝然剪除,國家如今多災多難,宜等候這些災難漸漸平息,再乘機會。”表明態度後,又說道,“願陛下不要將臣說的話輕易洩露,以加速奸小妄起變端。”
李曄深以為然。然而李曄不輕洩,崔胤難道就不能知曉?李曄身側早已佈滿其耳線。王摶將宦官定性為“奸小”,傳到崔胤耳裡,卻以為是指己,遂於赴任途中,再上一表,道:
王摶奸邪,已為宦豎輩外應,陛下切不可聽之!
第209章 出鎮河中(十七)
李曄對王摶的信任自然遠超崔胤,但崔胤背後站著的是朱溫,因此李曄思來想去,覺得既然崔胤現在拖延時間不走,而等著朱溫為他“主持公道”,偏偏他與王摶幾乎勢成水火,那麼這時候就有必要放王摶出去避避風頭。正是因為這一考慮,才有了王摶陪同德王一道來李克用與朱溫營中宣諭勸和之行。
然而德王雖然也算早慧,可對這些事情的思慮顯然不及乃父,因此見王摶的話語聽來明顯偏向李克用,心中就難免有些不滿。只是鑑於王摶此時仍是父親寵信的宰執,才不好挑明瞭說道。
於是他微微一頓,才道:“縱使如王相公所言,此事非李克用刻意怠慢於我,可是事已至此,他今夜領兵出戰,無論勝敗,明日我等去朱溫營中宣諭,所受阻力也必然遠勝今日。倘若宣諭不成,陛下責備,卻是如何是好?”
王摶心知李曄經過這些年的磨礪,比當年登基之時已然成熟了許多,斷然不會因此對他二人有何責難,不過德王乃是皇帝嫡長子,心中指望太子之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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