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意孤行提示您:看後求收藏(第336部分,東唐再續,一意孤行,630看書),接著再看更方便。
請關閉瀏覽器的閱讀/暢讀/小說模式並且關閉廣告遮蔽過濾功能,避免出現內容無法顯示或者段落錯亂。
有各種說法,一般認為他權欲太重,罪有應得,大概是無法駁得的,人們又議論李筠如何就不入朝輔政呢?有人說,李筠自知文不足以定國,打算向右相投誠。也有人說李筠只是看不慣崔胤,而罪狀崔胤的詔書寫得好,李筠感到滿意,因此點到為止,不再侵擾朝廷威嚴。凡此種種,不一而足。
不過後一種傳聞,使得詔書的起草者,新任翰林學士、知制誥、左拾遣柳璨因此而名聲大燥。
事實上,現實中的皇帝李曄是個多才多藝的人。他喜好書法,更愛好的文章。前宰相李溪就因為文章漂亮而深受李曄寵遇。李溪冤死後,李曄一直想再物色一位文章高手,有人推薦柳璨。
這柳璨出身河東柳氏家族,祖父輩公倬、公權、公器俱是名流巨紳。說起名相柳公倬,現代人知道的恐怕不多,但只要喜好中國書法藝術的,就沒有人不知道柳公權了。柳體書法的唐末傳人就是柳璨,這是得到歷代書法界預設的,但由於柳璨的名聲不佳,故後代推崇他的人就極少了。柳璨的書法在柳體的健俏中含有一種飄逸之美,其在世時,他的書法地位是長安城公認的,甚至不在“一代儒宗”的李右相“王右軍遺風”之下。
但柳璨超出乃祖輩的地方更在於他的學問。
柳璨父親早死,在這個龐大家族中成為寒門,受到望門的冷遇,於是立志為學,搬到祖上遺棄的別墅刻苦攻讀。無錢買燭,燃松枝以繼晝,終於有成,在年輕時寫出學術專著《柳氏釋史》,挑戰史學名家劉知幾的《史通》,受到當時學者的重視。又因文筆優美,常受人委託,代為撰擬一些實用文章。他妙筆生花,時事典故,信子拈來,被當時上流社會稱之為“柳篋子”,中進士,歷清職。李曄聞名召見,親自考以詩文書判,樣樣精熟,大喜,當即以右拾遺的官階充任翰林學士、知制誥,一步成為宮廷紅人。
宣佈崔胤罪狀的那道聖旨,就是由柳璨擬文並繕寫的,李曄因心情極度不好,根本未閱讀,事後方重新拿出宣底認真一看,才真的佩服文章絕妙,竟把皇帝與崔胤的關係推得乾乾淨淨,不留痕跡。崔胤的罪惡也僅限於利用職權貪贓枉法,並不顯露出與任何勢力集團有利害衝突。似乎也正因此,李筠才放了一手,推言武臣不干涉命相大事,要李曄自主任命新相。
李曄心想大概李筠不會反對柳璨為相,就問翰林承旨張文尉:“朕欲用柳璨為相,該用何官階。”
唐時宰相級別從四品至一品都有,相差很大,但拾遺官階高的也不能超過正七品,連緋色服飾都不夠格使用,怎能作相公?
張文尉婉轉奏道:“陛下拔用賢能,當然可以不拘資級,但按‘循資格’,拾遺提兩級也只能是起居郎,官階還是太低!”
李曄皺了皺眉,很快直接決斷道:“那就以諫議大夫的資級充任平章事吧!”張文尉連忙稱好。於是柳璨就被連升數級,當上了宰相,離他考中進士,取得作官資格僅僅四年。與他同年登第者,即便透過了各種“面試”,多數還在縣級官位上熬資歷呢。
不過由於超常提拔,柳璨與他的同僚們間便產生了很大矛盾。當時另外幾名宰相,要麼是憑著資歷和兢兢業業掙得的聲望才得此高位,要麼就是如中書令李曜,以大名聲、大實力坐穩此位。譬如王摶、崔遠,柳璨早期也得到他們的褒揚才得以傳名。如今既然成為同列,若柳璨仍以晚輩的態度自處,則大家共事也未嘗不可,但柳璨生就了爭鋒心氣,不甘居後。雖然分工時柳璨的責任最輕,但他處處以當紅新貴的姿態出現,遇事搶先表態,議政諤諤爭強。但此階段朝中也無甚大事需要大臣們展現才幹,柳璨也就難以一顯身手。
柳璨心中鬱郁,知道李筠眼下是明顯不會與右相作對的了,今後這長安,還是由右相當家,既然如此,王摶與右相關係特殊,自己是比不得了,但崔遠難道便不能一爭麼?
第214章 秦王之尊(十八)
吳王府中的父女談心仍在繼續,楊行密見女兒默不作答,知道這話其實說到了她心坎上,於是再加一把火:“此事還牽連到另一個問題,不得不說無論是你,還是王笉,你們一旦嫁給李正陽,不管你們私底下與他關係如何,終不免要被打上政治聯姻的烙印,這一點想來你也清楚。那麼對這件事,李正陽當世人傑,勢必也要有所權衡。”
他看著楊潞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問:“潞兒,你覺得是我淮南對他更重要,還是太原王氏對他更重要?”
楊潞面色終於微微變了變。
楊行密嘆道:“非是耶耶妄自菲薄,若論軍事,我淮南雄踞一方,帶甲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