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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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站在房間門口的時候，竟然有些膽怯，不知道該如何跨進去那扇門。好像跨進去就要面對那不爭的現實，那道坎心裡是怎麼也跨越不過。

進去之後會是什麼場景，她比誰都清楚，所以她才不敢進去，腳就像是灌了鉛一樣，怎麼抬都抬不動，就那樣靜靜的站著，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不斷地落了下來。

綠袖追上蕭沐音，早已累的氣喘吁吁，拉了拉她的袖子，小聲提醒道：“小姐。”

喊聲打斷了蕭沐音的思緒，她回過頭來，對著綠袖笑了笑，卻比哭還要難看。臉上的淚珠在太陽的照耀下折射成七彩的顏色盥。

抬手擦了擦淚水，穩定了一下情緒後，抬步向房間走去，該面對的還是要面對的，再怎麼樣都不能改變現實。

剛走進房間，就聽到劇烈的咳嗽聲，迴盪在整個房間裡。蕭沐音停下腳步，剛剛擦去的眼淚再次忍不出想要奪出眼眶，被她強行壓了回去。

“娘。”蕭沐音快速的走進去，跪倒在窗前，抬頭看著床上無精打采的葉婉，顫抖著喊道瀘。

閉目的葉婉聽到聲音，勉強的睜開眼睛，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蕭沐音，眼神渙散。抬起手想要摸摸心愛女兒的臉頰，卻是費了好大的勁。

蕭沐音不忍心母親在這般的痛苦，伸手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臉頰上。她手上傳來的涼意，讓蕭沐音忍不住身子一顫。

“音兒。”話還沒有說完，就又忍不住劇烈的咳嗽起來。

“娘，別說話了，別說話了。”他實在是看不下去母親痛苦的樣子，忍不住哀求道。這輩子最痛苦的事情就是分離，她都還沒有經歷，就已經提前感受到了那種痛苦，真的是苦不堪言。

葉婉搖了搖頭，示意她自己一定要把想說的話說完，對著她笑了笑，努力的想讓蕭沐音以為自己很好，臉上的表情卻是掩蓋不住的。

“音兒，娘真的捨不得離開你。”葉婉用力的摸著自己女兒的臉頰，一臉的愛戀。

抓住葉婉的手緊了緊，低下頭不想讓母親看到自己的表情，過了好長時間，她才又重新抬起頭來，吸了吸鼻子，激動的說道：“娘，你一定會好起來的，一定會好起來的，現在先別說這麼多的話了。”

“傻丫頭，我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葉婉搖了搖頭，嘴角露出一絲笑容，看在蕭沐音眼裡是那麼的淒涼，晃了她的眼，接著說道：“有些話，我再不說，以後恐怕再也說不出口了。”

“娘。”蕭沐音低聲喊道，眼睛裡滿滿的都是不捨。

“娘走了就會一了百了，可是。”葉婉說道這些，哽咽了一下，接著說道：“可是娘最放心不下的還是你啊，一想到你今後一個人活在世間，沒個人照顧，我心裡就忍不住難受。”

“娘，不要擔心了，我沒事的，我一定會好好的，不讓娘擔心。”蕭沐音心裡感到很是愧疚，沒想到娘走的時候，最擔心的竟然會是自己。

“傻孩子，以後不要再和太太做對了，你是鬥不過她的。這麼些年，她什麼手段，我是一清二楚；最後吃虧的還是你啊。”

葉婉說的一點都不錯，這麼些年，太太一直在外面裝的很是賢惠，很會治理家，幾個姐妹之間都相處的很好。可是很多人不知道的是，她背後做了多少事情，又有多少人命毀到了她的手上。

“娘，我知道你擔心我，以後我再也不跟她有任何的爭鬥了，再也不會了。”蕭沐音沒有反駁，而是答應著母親，可是心裡卻不是這樣想的。

她怎麼會放過太太那，就算不想報自己的仇了，娘這麼多年一直受她的欺負，這口氣她怎麼可能咽得下去。如果不是太太，娘也不會這麼早就發生這種事情，一切都是太太造成的。

“好孩子，娘說的話你明白就好，不要去怨恨任何人。都是娘命不好，嫁到了這裡，不然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葉婉說這些話的時候，眼神變得飄渺，像是在回憶以前的事情。

有人說人接近死亡的時候，以前發生過的事情都會在腦前浮現一遍，大概葉婉現在就是這種情況吧。

以前發生的種種，都展現在她的眼前。其實在蕭府的時候，有一段時間她是幸福的，可是好景不長，她就像其他的幾個姨太太一樣，成了現在的樣子。

她這一輩子詮釋了多少個女人該有的生活，所以她又該選擇去怨誰呢？命運嗎？如果是年輕的時候，她這樣想過，可是現在呢，她早就看透了世態炎涼。

不是沒想過出家，從此青燈佛書陪伴一生，落得個清閒，遠離紛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