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北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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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您相信兩個國家的感情會永遠不變麼？”

次日清晨，當巫棠梳妝完畢，遣侍女下去後，阿嬌安安靜靜的看著巫棠道。

巫棠看了一眼阿嬌，淡淡的笑了。

“人與人之間，仇敵能變成同盟，好友可以背叛，瞬息變幻都逃不開利益二字。國家之間更是如此。”

“那您覺得愛一個人的感情也會變麼？”

阿嬌在說完之後感受到巫棠似笑非笑的目光，不由輕嘆了口氣，從袖口處拿出一卷密報。

“暗部來報，曾經被中原覆滅的北涼，其皇之嫡孫赫朗玄燁……似乎還活著。”

只一瞬間，屋內靜謐一片。

北涼，是曾經能與西域一決高下的另一位雄主。西域與北涼關係良好，同屬於這片荒蕪土地的一國，但是隻因北涼地理環境要比西域好，發展勢頭更猛，這才初露鋒芒就被中原各國聯合溺斃於萌芽之中。

而這位赫朗玄燁，與巫棠拜師期間相識，彼時在江湖中，兩人皆因拜於德高望重的武林先輩為師而名聲顯赫，使得兩人常常被江湖中人比較誰更高一籌。

當時的巫棠心高氣傲，聽得多了這樣的言論後便擅自離開師門，找上了赫朗玄燁。彼時的赫朗玄燁是名喚另一個名字的——顧燁。

巫棠上門切磋，顧燁欣然應允，兩人就圍棋、劍法、奇門遁甲等一一比了一個遍。

這一比，就比出了感情，天天面對著顧燁那張好看的俊臉，跟她們西域人一般深邃的五官，更加迷人的是那一對彷彿能洞悉一切的淺綠色眸子。他不笑，便是清俊淡雅，謙謙君子。他若一笑，那便是萬千風華，百花齊放。

試問哪家少女不懷春？

尤其是面對這麼一位俊朗少年，巫棠的少女心思在那時候懵懂了。

因著棋差一招輸給了顧燁，巫棠又耍賴硬要等她練好棋藝再戰，顧燁當時失笑著同意了。

可是當巫棠再次來找他的時候，他卻不見了蹤影。

顧燁失約於她。

到後來，巫棠動用了西域這邊的勢力追查到了顧燁的行蹤，當巫棠找到顧燁車馬的時候，顧燁連馬車都沒下，只有他的屬下，巫棠甚至還清晰的記得那個人的臉，極其冷漠的說著，

“我家公子豈是你說想見就見的。”

而顧燁連話都沒有說一句，將她當作陌生人一般拒之門外……

她從未如此狼狽過。

覺爾察巫棠也是天之驕女，自從那日過後便再也沒有刻意追查過他的行蹤。直到過了許久，她還是忍不住去看他的訊息，結果顧燁這個人就跟人間蒸發一般從此消失於世間。巫棠發了瘋，彼時的她早已握有姜炎部落暗部大權，派遣出將近一半人去尋他。

這是她第一次濫用私權。

卻，一無所得。

誰也不知道那幾日巫棠是怎麼過來的，那一年恰逢她出師，大醉三日，奉詔回西域。

自此，巫棠便鮮少再有真心的笑容了。

後來聽聞，那時候訊息走漏，北涼國還有皇室宗族活著，中原當年滅了北涼國，如今害怕北涼東山再起，其各方勢力暗中下了追殺令，而那個時候正逢巫棠閉門琢磨棋藝打算與顧燁再戰。

現在想想，顧燁匆忙離去，可能是與那追殺令有關，而顧燁字玄，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抹去任何行蹤，甚至躲過她手下尖銳部隊的搜尋，再聯想到他深邃的五官就很清楚了，北涼前朝皇室遺腹子——赫朗玄燁。

“但是殿下，當年參與北涼戰爭的那幾個中原國家可都是強國，想要躲避他們任意一國的追殺都很難，那位北涼皇室遺腹子有活著的跡象未必就真是他……”

巫棠頷首，一雙清澈見底的碧瞳一眨不眨的盯著梳妝檯上的銅鏡。

為了反中原各國，復仇的北涼舊部也可能會在皇子死了的前提下，找人假扮以提高士氣收攏人才。且，種種跡象畢竟只是猜測，顧燁也未必就是赫朗玄燁……

何況，既然活著，憑藉顧燁的本事怎麼可能查不到巫棠的身份？而他這麼久也從未聯絡過殿下，他對殿下是什麼心思，想必已經很明瞭了。

“這是怎麼了，這麼安靜？”

華覺搖著骨扇，優雅的靠在門邊輕笑著道。

思緒被打斷，巫棠僵硬的轉過頭，勉強勾起一抹笑容，

“這麼早啊……”

來的這麼悄無聲息，誰知道他聽見了多少？

華覺笑的很好看，深綠色眸子瞧著巫棠，帶著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