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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樓下的花園散步。

大約是由於氣候的關係,呂老太太最近的精神頭頗好,一路絮叨:“江護士,上次我跟你說的我那孫子怎麼樣?不是我瘌痢頭兒子自己好,我那孫子各方面真的不錯,就是玩性重了點。他啊,就應該要配你這樣的姑娘,好把他的玩性殺一殺!”

江澄溪含笑不語,然而呂老太太卻越想越覺得兩人般配:“月底他來的是禍,你再好好瞧瞧。”

江澄溪淡淡微笑:“老太條,你們家我可不敢高攀,這個社會,還是講究門當戶對的。再說了,我的性子毛毛躁躁、丟三落四的,也就你不嫌棄我。”

呂老太太:“你這是啥話?我要是嫌棄你的話,怎麼會給你介紹呢?!”她一路不肯死心,“要不,我把你的電話給我孫子,你們先聯絡瞧瞧,怎麼樣?”

江澄溪正不知道如何拒絕的時候,抬頭看見了不遠處的祝安平。

天空如碧,團團白雲低低掠過。綠樹下,草坪上,一把白色長椅。祝安平穿了白襯衫、簡簡單單的一件黑色毛衣開衫和配套的牛仔褲。他就側著臉坐在那裡,這麼的清清靜靜,簡簡單單,整個人彷彿融入了風景裡。

江澄溪發現祝安平最近這段時間的心情似乎不怎麼好,對她十分冷淡。不過她只是個護士,謹守本分,盡職地做好分內工作後,便欠身離開:“祝先生,今天一切正常。有什麼事的話,你隨時按鈴叫我。”而祝安平有的時候則是淡淡點頭,有的時候則是連點頭也欠奉。

此時的江澄溪見了他卻彷彿見了一個救星,避而不答地推著呂老太太上前,打了聲招呼:“祝先生,你也在這裡啊。”祝安平轉過了臉,微微頷首。

呂老太太體恤地拉著江澄溪的手,道:“江護士,你推著我走了兩圈,也累了,坐下休息一下。”盛情難卻,江澄溪在祝安平長椅的最遠那頭坐了下來。

呂老太太:“我剛跟你說的事,你考慮一下。我孫子真的不錯,人呢,你上次也看到過了,外形什麼的,跟電視裡的明星比起來也半點不差”

祝安平依舊保持著他原來的姿勢,可江澄溪的臉卻不明所以地灼熱了起來,她真的低估了老太太的決心和毅力,原本借祝安平想岔開話題的,結果好像越弄越糟糕了。她趕忙敷衍地道:“好好好。”唯一想的不過是希望藉此打住這個話題。

呂老太太樂了,一張老臉笑開了花:“這可是你說的哦,我等下就把你的電話給我孫子。”

江澄溪只好支支吾吾不清不楚地“嗯”了一聲。

一旁的祝安平似乎未聽到,靜靜坐著。

江澄溪起身:“老太太,我們回房吧。”推著呂老太太離開前,她又朝祝安平欠了欠身,“祝先生,你慢坐。”

而祝安平頭也不回。

那天傍晚,江澄溪例行公事,在給祝安平量常規的體溫血壓的時候,口袋裡的手機振動了起來。她摸出一瞧,顯示的是沈擎,因在工作,她下意識地便想按掉,卻聽祝安平淡淡地開了口:“沒關係,你接電話吧。”

於是,江澄溪說了一句“不好意思”,便到了角落,接通了電話:“沈大哥,找我什麼事?”

沈擎說:“澄溪,俄羅斯芭蕾舞團最近受邀來三元演一場《天鵝湖》,你有沒有興趣?”

這個演出是江澄溪一直很想看的,聞言後她精神都為之一振:“有啊,我很想去。她們幾號來演出?我得查查那天空不空。”

沈擎:“8號,下個星期五,你值班嗎?”

江澄溪鬆了口氣,慶幸微笑:“太好了,下個星期五我不用值班,可以去看耶!”

沈擎喜道:“那好,那到時候我先來接你,一起去吃飯,然後再去劇場。”

江澄溪應了個“好”字。

含笑著按下結束鍵轉身,江澄溪不經意撞上了祝安平的目光,深深沉沉的,竟有些莫名的古怪。她從未如此直視他的眼睛,一時間隱約覺得有些幽微熟悉,想定睛再看,可不過一秒的光景,祝安平已經極其平淡地移開了目光,又恢復了往日裡的冷然模樣。

江澄溪以為是自己通電話時間過長,他有意見了,便歉意地道:“祝先生,不好意思,我重新給你量血壓。”

祝安平也無他話,十分配合。

8號那天,江澄溪正瞅著時間準備回休息室換衣物下班的時候,只聽滴滴滴的呼叫聲響起。一瞧,是6房。呀,這不是祝安平的房間嗎?

江澄溪趕緊三步並作兩步跑去了他的房間。

床上的祝安平臉色潮紅,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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