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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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青竹從記事起就明白自己的身份，是不能與大哥韓青黎比肩的，若是自己稍有鬆懈，就會因為不夠出眾而得不到父親鎮國公的喜歡。

於是，他自小就強逼著自己刻苦學習。

韓青黎在休息、在玩樂的時候，他還是在學習。

長此以往，鎮國公對他更是多了幾分看重，連帶著他的生母柳氏也在鎮國公面前多了幾分體面。

所以，韓青竹一直都在期盼著韓青黎就這麼頹廢下去，只有這樣，自己才可以在這府裡有一席之地。

但是，近日來韓青黎突然悔改，開始專心抱著書本讀書，又佔去了鎮國公回府後的大部分時間，讓韓青竹產生了濃重的危機意識，萬般無奈之下，他只好在請安後悄悄去見了柳氏。

柳氏所在的西院，以往都是熱鬧的，但自從韓青黎被打之後，這院子便安靜了許多，韓青竹走進去的時候，發現往常在院子裡玩鬧的小丫鬟都不見了蹤影。

想到前後的對比，韓青竹覺得有些心酸。

他走到門前，撩開了簾子，見一位貌美婦人正低著頭抄寫經文，便喊道：“娘。”

屋裡坐著的正是柳氏，聞言抬起頭來，發現是他之後，立刻緊張地拉過他的手，“我的小祖宗啊，隔牆有耳，你可不好再喊我娘，你娘應該是正院裡那位，以後在人前千萬別再喊錯！”

“我明白的。”韓青竹垂下頭。

柳氏拉著他的手坐下，將桌上的紙筆收起，給他倒了一杯水。

“今日你怎麼會來找我？溫書溫得如何了？”柳氏見到兒子，不免多嘴：“你是庶子，雖然生在了鎮國公府，但沒有蒙蔭的你，只能走科舉這條路，所以萬萬不能有片刻放鬆。”

“姨娘。”韓青竹突然打斷了她的絮叨，抬眸看著柳氏：“為什麼我明明只有科舉這條路了，大哥還是要來和我搶？連帶著父親對我也不再關心了，您說我該怎麼辦呢？”

“又是韓青黎！”柳氏立刻沉下了臉：“不過是佔了一個嫡字，這麼不上進的人居然討得了國公的歡心！”

“姨娘，他最近一直都在讀書。”韓青竹提醒道。

“他遲早都有蒙蔭，又何必來跟你爭！”柳氏豎起眉毛痛罵道：“哼，看來上次給他的教訓還不夠！外面那群人也真是的，一點小事都辦不好！”

“上次的事？”韓青竹猛然一驚，“姨娘，大哥上次的事不是意外？”他的眼神很複雜。

柳氏自然是看到了兒子的不情願和驚訝，撇了撇嘴：“如果不是我，那小子怎麼著也不會交上那些狐朋狗友？倒是你，別擺出一副驚訝的模樣，我這麼做都是為了誰你難道不知道嗎？”

“可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去陷害我的大哥。”韓青竹垂下頭，聲音很低。

在他的理解裡，大哥是永遠壓在他上方的一座山，自己只有使出全身力氣才能不被壓垮。當初得知大哥不學好跟一些酒肉朋友混在一起時，他鬆了一口氣的同時也在為他擔憂。雖然這樣一來他壓力驟減，但是看著自己的親大哥就這麼墮落下去他又於心不忍。

得知大哥回心轉意專心讀書的時候，他還為大哥高興，但轉眼間父親的關注就被奪走了，他的心裡又有些難受。

就這樣，他一直保持著糾結的情緒，始終無法釋懷，所以才在這時找到柳氏這裡想要聽聽她的意見，卻沒想到陷害大哥的罪魁禍首竟然就是自己的姨娘，這個事實讓他無法接受。

“你呀，除了讀書一無是處！”柳氏惱怒地甩開韓青竹的手臂：“你別忘了，你只是從我肚皮裡爬出去的庶子，做什麼與韓青黎這麼親近，留著他，遲早對你是個威脅！我費盡心思為你張羅，你倒好，跑來怨怪我！”

“姨娘請慎言。”韓青竹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急躁地在室內走上兩步，眼神瞟過被柳氏放在一邊的經書，放軟了語氣：“孩兒的事自有主張，姨娘不必為我操心。姨娘若是有心為我，那就快些抄完老夫人吩咐的經書吧。”說完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堂屋。

柳氏見狀，一腔怒氣無處發洩，眼睛瞟到手邊的經書，恨不得將之大卸八塊，最終還是停了手，深吸幾口氣，拿起筆開始端莊地繼續抄寫佛經。

有人歡喜有人憂，就在柳氏母子不歡而散的時候，另外一對父子似乎是相處得其樂融融。

“父親。”韓青黎這段時間已經習慣了與自己父親談論學術詩文，關係親近了許多，也不再懼怕父親。

“近日來你的表現我都看在眼裡，功課也有很大的長進，說吧，有什麼要求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