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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拓跋桀的人馬會一直在後面窮追不捨,因為熟悉地形,速度幾乎快出他們一倍,若不是楚襄沿途佈下疑陣將他們引到了別處去,恐怕早就短兵相接了。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拓跋桀在這種關頭還有餘力來抓他們,根基深厚是原因之一,最主要的恐怕是他已經發覺楚襄的存在了,所以緊緊咬住不放,兩人星夜兼程,歸國之路卻似乎漫長得沒有了盡頭。
是夜。
明月皎皎,懸在水墨色天幕的正中央,遠處起伏的山巒本來只是一團模糊的輪廓,如今都裹上了銀裝,甚是迤邐動人,漫山遍野的綠樹也在一夜之間開滿了梨花,從中走過,只覺香氣馥郁,綿綿不絕。
山谷之中,蹄聲漸漸弱了下來。
楚襄收韁勒馬,停在一處被藤蔓遮蓋的山洞前,後頭的影衛甚是機敏,立刻翻身下馬往裡面去了,短靴踏過散落一地的碎石枯枝,不時傳來清脆的響聲。楚襄充耳不聞,徑直垂眸看向了臂彎之中的嶽凌兮。
“我們在這休息一會兒。”
嶽凌兮略顯遲鈍地抬起頭來,在火把的映照下,那張素淨的小臉竟是虛汗淋漓,嘴唇亦微微泛白,半天都沒吐出一個字,見狀,楚襄的眉頭越擰越緊,沒有等她回應便抱著她躍下了馬背,然後舉步踏入了山洞之中。
影衛們辦事利索,頃刻間就收拾出來一塊乾淨的空地,又鋪上了乾草和軟墊,蓬鬆而軟和。嶽凌兮在馬上顛了大半宿,身子早已僵硬不堪,甫一躺下便沉沉地不動了,楚襄把手伸進她的袖間,還沒仔細摸就感覺到了一股潮意。
她的傷口又裂開了。
楚襄側首投去一眼,影衛們頓時齊刷刷地背過身去立正站好,圍成一堵人牆,擋住了所有的縫隙,與此同時,書凝也把隨身攜帶的藥膏遞了上來,楚襄伸手接過,就著明亮的火光重新為嶽凌兮上藥包紮。
天氣悶熱,為了防止傷口感染,嶽凌兮只穿了件薄薄的紫綃衣,雙袖寬如蝶翅,輕輕鬆鬆就能卷至肩頭,只是內側已經沾上了斑駁的血跡,楚襄眸心沉了一瞬,手裡的動作愈發溫柔小心。
嶽凌兮似乎感覺到了他的緊繃,悄然睜開眼睛問道:“陛下,我們是不是到梧州南邊的蒼葉森林了?”
楚襄嗯了一聲,繼續拆著她胳膊上纏繞的繃帶,目光未曾移開分毫,看到那些本來已經結痂的傷口再次溢位血絲,他的心又是一緊。
她的手一直就沒讓大夫診治過,再這麼折騰下去,恐怕……
楚襄沒有再往下想,沉默地處理好了傷口,又吻了吻她滿是細汗的額頭,然後就聽見她輕聲道:“這裡不安全,我們還是繼續趕路吧。”
“睡。”
楚襄只說了一個字就堅決又不失小心地把她按回了軟墊上,接著便讓影衛熄滅了火把,儼然是鐵了心在這裡歇下了,嶽凌兮本就不善言辭,如今又有傷在身更是拗不過他,只好老老實實地閉上了眼睛。
微風入谷,拂動繁枝綴葉,細微的沙聲中一片寧靜祥和之氣。
這麼多天以來他們都是繞開城鎮走的,吃的是乾糧,住的是簡陋的農家或土廟,比起宮中的錦衣玉食實在差太多了,楚襄非但沒有一絲一毫的不適應,還儘可能地給予嶽凌兮最周全的照顧,每想到此,她心裡都會微微泛酸。
他是權傾天下的帝王,若不是為了她,又何必遭這種罪?
嶽凌兮朝楚襄那邊靠攏了一些,又攥住他的左手,雖說動作輕得就像是在搔癢,楚襄還是因她的主動而揚起了嘴角。
“怎麼了?”
“你這幾日都沒有睡好,也休息一下吧。”
說著,嶽凌兮便要把自己的披風往他身上搭,楚襄怕她牽動了傷口,連忙阻止,隨後自行扯來披風蓋好,順勢把她摟進了懷裡。
“你先睡,不用管我。”
嶽凌兮靜默了一會兒,沒有聽他的話,反而扭頭喚道:“書凝,把東西拿過來。”
書凝低聲應了,從包袱裡掏出幾張疊得方方正正的毛邊紙,然後捧到了楚襄面前。楚襄騰出手翻開了最上面的那一張,稚嫩的筆跡躍然於紙上,卻畫得極為仔細,橫嶺豎峰和樹木走石都清晰地呈現在上面,並且有規律地排列著。
“這是……”
“這就是我之前跟你提到過的殘陣。”嶽凌兮體力不支,聲音也非常輕,但是每個字眼都咬得非常準確,“古書中記載,一百年前夷族和南越打仗的時候,族長曾按照五行八卦在蒼葉森林設下了一個巨大的迷陣,坑殺南越八萬精兵,後來因為情況失控反倒傷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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