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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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希，我親愛的好侄子！萊因哈德上校的計劃已經成功了一半。本公、你的叔父我終於又鴻運當頭了！你放心，本公我不會忘記你始終不變的忠心。那些表面對我恭順，背後都指望我垮臺後能坐上我位子的狼心狗肺之輩，本公定不輕饒！萊因哈德上校的這次‘***’掃蕩行動成功後，莉昂亂黨將從此在法蘭克被連根拔起，叔父我也將從此可以安心入眠了。只要伺候好條頓帝國，叔父我的地位將再無人可以撼動，當然也少不了你的榮華富貴。”

卑躬彎腰的維希男爵更加卑躬彎腰，卻沒有像平時那樣忙著謝恩，而是莫名其妙地問起了一個似乎離題萬里的問題：

“小侄敢問叔父大人，今年高壽多少了？”

“六十九……哦，應該是七十了。咦？問這個幹什麼？”

貝當公爵的確對這個莫名其妙的問題感到有些莫名其妙，如果是替自己賀壽，也不是現在這個時候。維希男爵緩緩地直起了腰，帶著點意味深長的語氣笑道：

“七十歲在歐羅大陸雖還不算高壽，但在亂世、特別是如今黑暗時代中也很難得。就算豐衣足食的太平歲月裡，也該是放下一切和兒孫共享天倫之樂的年紀了。叔父大人在名利場滾了幾十年，世間的榮華富貴該享受的也差不多都享受過了。您這輩子光是明媒正娶就有三十六位妻妾，明裡暗裡包養的情婦愛人更是無數、還沒算上您為了那點‘特殊愛好’而在高階SM俱樂部裡認的‘女王主人’。講到財富，如今您積累的身家已夠您和您子孫幾代人過上錦衣玉食的日子，您還有什麼不知足的嗎？您是否應該替您自己、您的成群妻妾、您的滿堂子孫找條後路全身而退了？”

這些話說完，維希男爵已完全挺直了腰，臉上的表情和語氣仍然十分卑躬。不過，其在這片刻之間已經完全像換了人那樣，這種突如其來的變化使得貝當公爵目瞪口呆地望著這個親愛的好侄子。

“維希！你、你想幹什麼？我、我可是你的親叔叔啊！你該不是也惦記上了我這個位子吧！？我平日裡對你可不薄，你跟著我也一直沒少撈過好處啊！”

貝當公爵驚恐而惱怒地蜷縮在躺椅上，從肥胖的蛆蟲變成一隻叼著根爛骨頭卻惟恐別人來搶奪的老狗。只是，維希男爵似乎對他嘴裡的這根爛骨頭並不感興趣。

“請叔父大人息怒，小侄豈敢有取叔父大人而代之的非分之想？更何況，您這個‘賣國賊頭子’的寶座真值得爭嗎？起碼小侄我現在已經看清了，這是個箭靶子、還是個並不討好的遺臭萬年箭靶子。拿眼下來說，萊因哈德上校的這次掃蕩行動如果成功，那麼功在他，您依然還是個傀儡奴才；如此次行動失敗，那麼罪在您，您到時候連傀儡奴才也沒得做。等到條頓帝國不再需要您或是關照不到您的時候，外面的老百姓會把所有的憤怒和仇恨都發洩在您和您全家身上，而您那些近臣心腹們更會迫不及待地把所有罪過都推到您頭上。愚昧而狂熱的民眾可不懂什麼‘國家興亡其實每個人都要負責’的道理，他們只會把您和您全家當成他們‘伸張正義’的報復物件，因為打死‘賣國賊’、尤其是‘賣國賊頭子’可是最廉價實惠的正義行為。您想想看，這一天也許就在眼前，真到那個時候您怎麼補救都來不及了。”

緊盯著親愛的好侄子，貝當公爵終於聽出對方話中的味道了，但這讓他更加驚詫萬分，幾乎是接近咆哮地問道：

“你——你說這些是什麼意思？難道你是想讓我……想讓我……”

“想讓您替自己和全家找條後路——乘眼下萊因哈德那條瘋狗忙著他的掃蕩大計、條頓帝國駐軍全神關注著此次剿滅行動的大好機會，在新馬賽城舉事起義、迎接莉昂公主解放首都。如今首都還有數萬軍隊留守城中，加上週邊地區駐軍，有八成是被控制在我政府手中的法蘭克人部隊。這些原法蘭克王國軍的官兵留在軍中賣命，主要一是為了吃糧拿餉，二是因為按照萊因哈德的命令、他們的親友家人都被圈住在首都新馬賽城內外周圍地區。我們手上的法蘭克人部隊在光復首都的同時也等於在解救自己親友家人，自然樂意用命。至於您只要舉起擁戴莉昂公主回首都主執大局的旗號，那麼您就不再是‘賣國賊頭子’，而是為了救國救民大業而忍辱負重等待機會起義的‘民族英雄’。人類歷史上很多賣國賊轉正成英雄、其實差不多都是這麼誕生的，民眾也就是這麼被忽悠的。如何？您願意拿未來的命運賭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