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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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堂裡滿是香火氣味，冷香瀅從她進來，眼睛就沒移開過， “母親。”林嬌嬌躲閃冷香瀅的目光，問候的聲音都在顫抖， 她從未有過家人，自然也不知道該如何與家人相處。 “嬌嬌，來，到孃的身邊來。”冷香瀅身後墊了幾個軟墊，半撐著身子靠在上面，“我們嬌嬌愈發漂亮了。” “母親傷口還疼嗎？” 做女兒的，應該是這麼關心母親的吧？ “不疼了，我們嬌嬌包紮的好，傷口癒合快，一點都不疼了。”冷香瀅看著和自己相似的臉，怎麼瞧怎麼喜歡， “那母親記得按時用藥。” “嬌嬌不好奇我是怎麼受傷的嗎？”冷香瀅盯著她撲閃的睫毛，丟擲了問題， “自然是有歹人傷了母親。”林嬌嬌不敢知道真相，甚至有些抗拒， “那佛堂裡的武器、衣服，怎麼解釋呢？”冷香瀅沒想到她都把話題開啟了，嬌嬌還不想討論，只能再逼她一步， “母親獨自在佛堂，自然要備著防身的用具。” “我們嬌嬌這是在害怕呢。”冷香瀅伸手撫摸林嬌嬌的頭頂，攏了攏她的長髮，“孃親不是壞人，不要怕孃親好不好？” 言語之中充斥著溫柔，林嬌嬌感受繭子摩擦過臉頰，手指是涼的，可她卻覺得溫暖，“嬌嬌不怕母親。” “我和琉璃一直說等你大了能藏住事了，再把我們的身份告訴你，可後來你長大了，我們反而不敢說了。”冷香瀅招手讓琉璃也坐過來， 隱瞞了這麼久，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告訴嬌嬌，本來打算事成之後再讓琉璃告訴她的，誰能想到今日居然就要全部坦白了， “琉璃是你姨娘的女兒，我們都是天決宗的弟子。” “天決宗？”林嬌嬌從未聽過這個名字，不過看來應該是個江湖組織，琉璃叫那個男人宗主，應該指的就是天決宗。 “天決宗創立百年，是東冗第一大宗，替天做決，懲處奸邪。” 冷香瀅在天決宗長大，前任宗主從山野處撿到她並把她養大，傳她武藝本領， 天決宗弟子每天都在死裡求生，老宗主把她當女兒，不捨得她遭罪，可冷香瀅有自己的執著，為了無辜受苦的可憐人，她心甘情願把生死置之度外。 無奈之下，老宗主讓她成為了天決宗的殺手，專門負責刺殺竊取情報， 琉璃的母親是她曾經的手下，只是後來在一次任務中，犧牲了。 喪母后琉璃一直是冷香瀅在照顧，從天決宗離開時把她也帶上了。 “母親身上的傷，都是這麼來的嗎？”林嬌嬌沒忘了她看到的滿身傷痕，大大小小，劍傷刀傷，有的險些致死， “刺殺物件身邊都有高手保護，我縱使武功再強，也難敵對方人多。”冷香瀅在鬼門關走了一遭又一遭，早就習慣了， “這次，也是刺殺嗎？”林嬌嬌聲音莫名的發抖， 她怎麼也沒有想到，她從天而降的母親，居然用性命做這種危險的事。 “不是刺殺，是為了一封密信，只是我低估了那封信的重要程度，對方派了許多高手看護，我用盡全力才逃出來。” 冷香瀅的輕功深得老宗主真傳，為的就是讓她遇到危險的時候能跑的快些，光是輕功步伐就練了三年才停， 琉璃的輕功絕頂，也是因為冷香瀅的緣故。 “一直不敢和你說，是因為我手上有太多人的血，怕嚇到你。”冷香瀅聲音溫柔和氣，“可是我們嬌嬌好像本事也不小，孃親和琉璃竟然一直都沒瞧出來。” 林嬌嬌難以解釋自己的本事是哪裡來的，只能避開不談， “母親為何會同意把我嫁去西北？”林嬌嬌疑惑，那天床邊聽到琉璃和那位宗主的談話，雖然聽不太懂但能大概知曉這是母親和琉璃的計劃， 可什麼計劃，需要把她嫁到西北去呢？ “不是要你嫁人，是需要你出嫁。”冷香瀅抬了抬下巴，讓琉璃為嬌嬌解釋，說了這麼多的話，她的身體有些累了， “夫人需要一個機會才能帶小姐離開尚書府，嫁給陵襄王做王妃正是那個機會。”琉璃為她解答疑惑， “小姐是尚書府的小姐，不可貿然消失，嫁到西北不僅可以為尚書大人得皇寵，也可以讓小姐光明正大的離開這裡。” 林嬌嬌還是不懂，離開這裡，又跳進西北那個虎狼窩，有什麼區別嗎？ “皇帝賜婚，光是賞賜的陪嫁便要十箱，再加上尚書大人添置的，這麼多的金銀財寶，遇到山匪搶劫，殺人滅口也不足為奇。”這是她和夫人的計劃，琉璃作為陪嫁一起去往西北，冷香瀅則去山中寺院祈福，三人同時消失在京城又不會讓人起疑， “天決宗近年弟子死的死傷的傷，夫人打算重新回去整頓，小姐鮮少在人前露面，換了身份也不會有人知道，東冗國這麼大，小姐願意去哪裡都成，我就負責保護小姐的安危。” “母親為何要帶我離開，是京城不好嗎？”林嬌嬌對於東冗國一知半解，但京城的繁華，其他的地方再怎麼也是比不過的， “京城好，但是危險，娘只希望你平安的活著，遠離這些是是非非。”冷香瀅終於明白老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