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解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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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絕朝著王府方向離去，這女子不知道他的身份，壞不了他的事，今日便留下她一命吧。 林嬌嬌全身上下除了被狼血浸泡成紅色的衣袍，就剩下背後裝滿帝流漿的布袋， 狼爪子險些抓破袋子，幸好她飛刀速度快了一步，只讓它碰到些邊角而已。 那把飛刀也不知道被扔她扔到哪兒去了，明明殺狼王的時候還握在手裡的。 靠近佛堂位置的牆修的比其他位置要低，底下磚塊凸起，腳掌剛好可以踩上去， 林嬌嬌手掌又是挖土又是殺狼的，早就磨破出血，攀上牆頭，鑽心疼痛。 冰塊一桶桶的運進佛堂，琉璃不敢有一絲懈怠，夫人身上面板逐漸浮現出黑色斑點，看著滲人，桶裡的水染成了灰褐色， 她不敢亂動，只能按照小姐囑咐，半個時辰換一次冰， 林嬌嬌推開門，滿身汙穢的出現在佛堂三尊佛像面前，或許是她累的精神有些恍惚，竟覺得佛像在對她笑。 “誰？”琉璃在裡間照顧夫人，聽到外面動靜，拿了把短刀走出來， 入眼就看到林嬌嬌渾身暗紅血跡站在佛像前，手裡提著半人高的布袋， 泥土交加，臉上模樣都看不清，只剩下熠熠生輝的眸子異常明亮， “琉璃，你看，我把帝流漿挖回來了。”林嬌嬌眼中倒映燭火光亮，釋然一笑， 這一刻她終於可以倒下，不用再強撐了。 琉璃在林嬌嬌倒地的前一刻接住了她，身上血液味道腥臭，不是人血味， 這是在狼虎山遭遇了什麼，小姐怎會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狽？ 琉璃不敢想。 “把母親放到軟榻上，再把帝流漿塗到母親身上，越厚越好，一個時辰後擦乾淨再塗一次，我撐不住了，你快去。”林嬌嬌雙膝跪在佛前軟墊，琉璃勉強支撐她的身體才沒讓她徹底倒下去， “小姐！”琉璃用再大的力氣都扶不起她，彷彿小姐被釘在了墊子上， “我沒事，快去救母親！”林嬌嬌需要休息，她好累，身體和心都好累。 荒林採藥，戰場上救治傷兵，槍林彈雨躲避追擊，都沒有今日這麼累。 琉璃把冷香瀅抱到軟榻上，她的身體被冰塊澆溉冰冷，沒有一絲溫度， 布袋裡結結實實的帝流漿成團結塊，敲打鬆散後塗抹上身。 冷香瀅被泥土包裹，快要透不過氣，口中發出滋滋啊啊聲音，痛苦不堪，感覺身體裡有東西在抽離，筋骨縫隙裡鑽心刺骨的疼， 林嬌嬌昏睡中聽到母親的喊聲，掙扎卻無法甦醒，彷彿困在了夢魘中， 可母親需要她，她不能再睡下去，林嬌嬌屏氣，窒息感把她從夢境里拉出來， 終於是睜開了雙眼。 佛像前的燭火燃燒到一半位置，蠟油滴落成團，燭光跳動，香火味把她身上血腥氣掩蓋住， 林嬌嬌起身進到裡間，找了件乾淨衣服換上，開啟那個逃走大夫留在這裡的藥箱，裡面有三根金針，足夠了！ 冷香瀅身體中的蟾毒離開冰水開始活動，帝流漿把毒吸附到面板表面，灰褐色斑點變成深黑色，逐漸聚攏成為一團匯聚到肩膀傷口處， 林嬌嬌把三根金針沿著傷口插入，引出毒液，金針鋒利，刺破肌膚不過一瞬間，傷口湧出黑色， 林嬌嬌又用普通銀針封住母親的幾處大穴，避免血液逆流， “母親，你能聽到我說話嗎？”林嬌嬌要確定病人是否存在意識，這關乎到她接下來用藥， “嬌嬌……”冷香瀅意識一直斷斷續續，冰水刺骨，可琉璃告訴她這是嬌嬌在救她， 嬌嬌進門時帶來濃重的血腥氣，她很想問發生了什麼，可她口不能言， 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喊出來一聲，嬌嬌。 她的嬌嬌，受苦了， “母親，有些疼，你忍一下，再放一次血就好了。”林嬌嬌必須把她身體裡殘留下的蟾毒全部排出才行，即使表面已經看不到黑色斑塊。 “琉璃，你去我房裡取藥，金銀花還有甘草和生薑。”這些全是解毒的藥材，對於傷口恢復有利。 林嬌嬌按壓母親肩膀傷口，這次湧出的是紅色血液，不再是黑色。 冷香瀅緊咬牙齒，把喊聲嚥到腹中，她不想讓嬌嬌擔心自己。 琉璃腳程快，一去一回，拿來一懷抱藥材，來不及找物件盛放，用外袍兜著就過來了， “小姐，藥！”琉璃懂得藥理，可以幫忙，碾壓成粉末，用水調和成糊狀， 林嬌嬌沿著小臂上方、鎖骨下方、脖頸後方，往肩膀處推拿， 傷口處再次出現淡褐色血，又推了兩次，終於把毒血排乾淨，拿過琉璃調和過的藥漿，均勻蓋到肩膀傷口位置，又用棉布包裹止血， 冷香瀅額頭一層層的汗滴，林嬌嬌口喘粗氣，琉璃把搗藥用的石臼磨出了刺耳聲， 三人在深夜裡清醒著。 蕭絕的王府離西街不遠，飛簷走壁幾下就回到府中。 王府角落裡、樹上、房簷上全都是暗衛，隱藏在暗處很難發覺。 兩排燈籠把院子照的大亮，孟溯站在內院，見王爺從門旁的牆上躍進來，連忙上前檢視，“屬下失職！” 孟溯年僅十五，武功卻是整個院裡僅次於蕭絕的存在，全府的暗衛都要聽他的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