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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做樣子嚇唬他,雖總追著,卻一次也沒真踹中。
但她心裡是真有些惱。
戍守國門四五年的卸甲將領,按理不該諱言生死。
可那幾年,她在北境送走過太多同伴。
所以,她如今是真切希望,認識的每個人都能平安到終老。
末了,她板起臉,迅速閃身移步到葉知川身後。
在他驚訝無措的眼神中,一巴掌拍向他背心。
這一巴掌雖沒下死手,卻也不溫柔。
葉知川猝不及防,踉蹌前撲七八步,險些正面撞上那棵靠著院牆的老槐樹。
“快敲木頭。敲三下,說‘百事不忌,大吉大利’。”
鳳醉秋這才沒好氣地瞪他,語氣倒是和軟許多。
葉知川驚訝回頭,望了她半晌後,才挺了腰背,中氣十足:“屬下領命!”
然後按照鳳醉秋所言,乖乖敲了三下木頭。
*****
鳳醉秋站在原地,怔怔看著葉知川離去。
不知為何,葉知川在晨光下漸行漸遠的背影讓她恍惚。
她突然想起過往的很多同伴。
當初因為機緣巧合,年稚歷淺的鳳醉秋被推上高位,暫代北境戍邊軍前鋒營主將。
起初很多人不服。
這使她不得不學著板起臉來,嚴厲端肅。
後來大家漸漸認可她,她也慢慢柔和下來。
可大家卻習慣了與她有所距離。
倒不是排斥,她也沒擺架子。
只因她太年輕,卻又掌著主將印。
大家怕拿捏不好與她私下相處的分寸,索性敬而遠之。
如今她沒法想起當初每個同袍的姓名。
甚至沒法想起每個人的樣貌。
只記得他們和此刻的葉知川差不多。
同樣年輕,同樣高大,同樣堅定。
她似乎也有很多次這樣目送他們的背影。
後來,他們中的有些人靈柩歸鄉。
有些人活了下來,卻不是斷手就是斷腿。
她知道,沙場鐵血之人,生死有命,圓缺在天。
可現今回頭去想,她還是有點遺憾。
遺憾那時沒能熱切真誠地對他們多絮叨幾句。
心念微動,鳳醉秋突兀地揚聲高喊:“葉知川!”
前頭的葉知川止步回首:“鳳統領還有吩咐?”
“圖紙很重要,但你的命也同樣重要!”
“怎麼出去的,就怎麼回來!”
“若到時少了一根頭髮,我都會將你吊起來打!”
話尾餘音散在清晨的空氣裡。
熱切。直白。潑辣。真誠。
這是鳳醉秋欠從前那些夥伴們的。
不明所以的葉知川怔忪片刻,露齒笑開:“好!”
鳳醉秋揮揮手催他離開。
待他一轉身 ,她便單手叉腰,抬起右臂壓住眼睛。
她知道,自己的諸多叮囑實數多餘。
葉知川只是出門送圖紙,雖有隱患,但並不算十分艱險的任務。
可她就是想多說幾句,不管有用沒用。
因為方才那些話,都是從前她沒能對下屬同袍說出口的。
如今才知,說了就說了,並沒什麼難處。
明明這麼簡單的幾句話,當年怎麼就覺得不合適說出口?
哪有什麼不合適。
身為主將在乎自己同袍下屬的生死,這不軟弱,也不丟臉。
雖雙方都知這些話不過是無用的絮叨,可讓他們知道,主將本心裡絕非不在意他們的生死安危,這有什麼不對?
瞧,方才葉知川不就笑得很開心?
鳳醉秋站在原地想了許多,最終以袖掩面,良久無聲。
緊閉的雙目濡溼。
黑暗中,她彷彿又回到了北境的崔巍山上。
對無數個前赴後繼的背影大喊:你們也同樣重要!怎麼去的就要怎麼回來!
不知過了多久,鳳醉秋才使勁抹了抹臉。
自打卸甲歸鄉,她時不時就會這樣。
好在所有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沒有太大影響。
軍醫說過,久了就沒事的,不會瘋。
她深深吐納幾口長氣,平復了心緒,這才舉步繼續前行。
早前從演武場出來時,她打算找個藉口去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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