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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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事。
女教師回傑列賽去了,爺爺就帶外孫往家走。
孩子緊靠爺爺坐在馬的前面,一聲不響。老人家也不知道對他說什麼才好。
“你餓壞了吧?”他問道。
“不餓,老師給我麵包吃了,”外孫回答。
“為什麼你不說話?”
孩子聽了這話,還是什麼也沒有說。
莫蒙歉疚地笑了笑,說:“你這孩子倒是真有氣性。”他摘下孩子的帽子,吻了吻他的頭頂,又把帽子戴到他頭上。
孩子沒有扭頭。
他們這樣騎馬走著,兩個人都悶悶不樂,一聲不響。莫蒙緊緊地拉住疆繩,不讓阿拉巴什快跑,生怕無鞍馬顛得孩子受不了。再說,現在好象也用不著多麼著急了。
馬很快就領會了人意,踏著輕輕的碎步走著。馬不時地打著響鼻,馬蹄得得地敲擊著路面。最好是一個人騎著這樣的馬,唱著歌,輕輕地唱,自己唱自己聽。一個人獨自走路的時候,不是常常唱點什麼嗎?唱一唱心頭的遺憾、逝去的年華,唱一唱當年愛情中的悲歡……人總是喜歡懷念過去的歲月,因為過去的歲月裡還保留著永遠得不到的東西。究竟那又是什麼,人自己也不十分清楚。但有時一個人喜歡想想這些,喜歡感慨一番。
一匹稱心如意的好馬,是一位極好的旅伴……
莫蒙老漢看著外孫剃得光光的後腦勺,看著他那細細的脖子和招風耳朵,心想:自己一生多災多難,辛辛苦苦,忙忙碌碌,操了多少心,經受了多少悲痛,如今只落得眼前這個孩子、這個無依無靠的小東西。要是當爺爺的能把他撫養成人,倒也罷了。要是以後只剩下他一個人,那就難了。自己才象玉米穗那樣嫩,就已經有了自己的性子。他還是呆一些、隨和一些好……象奧羅茲庫爾這樣的人,會十分痛恨他,會拼命折騰他的,到那時候,這孩子就象小鹿落到狼爪子底下了……
於是莫蒙想起了鹿,想起了今天象一閃而過的影子一樣飛速跑過、曾使他驚叫和歡呼的那幾頭鹿。
“你知道嗎,孩子?鹿到咱們這裡來啦,”莫蒙爺爺說。
孩子馬上扭過頭來:“真的?”
“真的。我親眼看到的。三頭。”
“鹿是從哪裡來的?”
“依我看,是從山那邊來的。那邊也有保護林。現在是秋天,還家夏天一樣,山口是暢通無阻的。所以鹿就到咱們這裡作客來了。”
“鹿會在咱們這裡住下來嗎?”
“要是喜歡的話,會住下來的。要是不去碰它們,它們會在這裡住下去的。它們要吃的東西,咱們這裡有的是。哪怕養一千頭鹿都行……古時候,長角鹿媽媽還在這裡的時候,這裡的鹿數也數不清……”
爺爺覺得,孩子聽到這個訊息高興起來,心裡的委屈漸漸消散了,於是老人家又講起古時候的事,講起長角鹿媽媽。他講得自己也入了迷。於是他想:自己一下子幸福起來,而且也讓別人幸福,多麼簡單啊!但願能永遠這樣生活。是的,就這樣,就象現在這樣,就象此時此刻這樣。但是現實生活卻往往不是這樣的。幸福來的時候,不幸總是悄悄守候在旁邊,時時要闖進你的心靈,闖進你的生活,寸步不離地跟隨著你,永遠跟隨著你,叫你甩也甩不脫。甚至就在此時此刻,在爺爺和外孫都覺得十分幸福的時候,在老人家心中,同時又是喜悅,又是擔心:奧羅茲庫爾在那裡怎麼樣了啊?他在打什麼主意,打算怎樣來整治人呢?他想出什麼點子來處罰他這個膽敢不聽話的老頭子呢?奧羅茲庫爾是不會這樣罷休的。要不然他就不是奧羅茲庫爾了。
為了不去想即將臨到他和他女兒頭上的災難,莫蒙就給外孫講鹿,講鹿的心腸怎樣好,鹿怎樣美麗,跑起來怎樣快,講得那樣帶勁兒,好象這樣就可以把躲不掉的一場災難躲掉了。
孩子的心情卻非常好。他想都沒想到家裡會出什麼事情。他聽得來了勁。怎麼,當真是鹿回來了?這麼說,這都是真的啦!爺爺說,長角鹿媽媽不再計較人們過去害它的事,已經允許它的孩子們回到伊塞克的山裡來了。爺爺說,現在這三頭底是來探探這裡的情形的,要是它們滿意的話,所有的鹿就又要回到家鄉來了。
“爺爺,”孩子打斷了爺爺的話。“會不會是長角鹿媽媽親自來啦?會不會是它要看看咱們這裡怎麼樣,然後就把它的孩子們叫來,是嗎?”
“也許是吧,”莫蒙含含糊糊地說。他頓住了。老人家覺得不好意思起來:他是不是講得過分認真,孩子是不是對他的話過分相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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