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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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下就不得了啦!奶奶氣得爆啤直叫。古莉查瑪過來拉架、勸解,抱住奶奶,想把她拉回家去,可是她更來勁了,象個瘋子一樣地滿院子亂蹦亂竄。別蓋伊姨媽抓起熱氣騰騰的茶炊,幾乎是跑著朝房裡走去,一路上茶炊裡的開水直往外沒。奶奶有氣無力地坐到一根木頭上,放聲大哭,怨自己命苦。這會兒把孩子忘掉了,這會兒連老天爺和整個人世間都被她罵上了:“我呀!你問我算什麼?”奶奶衝著姨媽的背後吼道。“要不是老天爺害我,要不是老天爺收走我的五個娃子,要不是我那獨獨一個兒子在十八歲上打仗死了,要不是我那再好不過的老頭子泰加拉跟著羊群在大風雪裡凍死,我會來到這裡,跟你們這些看林子的過起來?難道我象你那樣不會生孩子嗎?要不是我命苦,到老來會跟你爹,跟傻頭傻腦的莫蒙過起日子?該死的老天爺,我犯了什麼罪,你這樣懲治我啊?”
孩子拿開望遠鏡,傷心地垂下了頭。
“現在咱們怎樣回家去呢?”他小聲對書包說。“這都怪我,怪渾蛋小牛。還要怪你,望遠鏡。你總是引著我來看白輪船。你也有錯兒。”
孩子朝四周望了望。四面都是山,到處是懸崖峭壁、亂石、森林。一道道閃閃發光的小溪,從高處的冰川上無聲地落下,只是來到這下面,流水好象才終於學會了說話,為的是到了河裡就永遠吵個不歇。群山啊,是那樣雄偉,那樣巍峨。孩子此時此刻感到自己大小、太孤單,感到無依無靠。只有他和山,山,山,到處是高山。
太陽已經西斜,漸漸朝湖的方向落去。已經不怎麼熱了。向東的山坡上出現了短短的陰影。這會兒太陽就要越落越低,陰影就要朝下,朝山腳爬去了。每天這個時候,伊塞克湖上都要出現白輪船的。
孩子用望遠鏡儘量朝最遠處望去。他屏住了氣:是它!他頓時什麼都忘了。前方,在伊塞克湖湛藍湛藍的邊緣上,出現了白輪船。來了!就是它!成排的煙囪。白輪船又長、又威武、又漂亮。行駛起來,就象滑行在琴絃上似的,又直又平穩。孩子趕緊用衣襟擦淨了玻璃,又一次調好了焦距。輪船的輪廓更清楚了。現在可以看出,輪船在波浪中微微顛簸著,船尾局面拖著一條明晃晃的、泡沫翻滾的長帶。孩子目不轉睛地欣賞著白輪船。要是能依他的心願,他一定央求白輪船開近些,讓他看著船上的人。可是白輪船不知道這一點。白輪船慢慢地。十分氣派地只管走自己的路,不知何處而來,不知向何處去。白輪船在湖上行駛,很長時間都能看得到;孩子也要想很長時間,他想的是他怎樣變成魚,順著河游去找白輪船……
有一次,那是他第一次在卡拉烏爾山上看到藍色的伊塞克湖上的白輪船,看到如此美麗的景象,他的心撲通撲通地跳將起來,他一下子就斷定,他的爸爸(他的爸爸是伊塞克湖上的水手)就在這條白輪船上。他相信這一點,因為他非常希望是這樣的。
他既不記得爸爸,也不記得媽媽。他一次也沒有見過他們,他們誰也沒有來看過他。
但是孩子知道:他的爸爸在伊塞克湖上當水手,他的媽媽同爸爸離婚以後,將兒子留給爺爺,自己到城裡去了。一去就再沒有回來。她去的那個城市很遠,要過許多山,山過去是湖,湖過去還要過許多山。
爺爺有一次到那個城市去賣土豆。去了整整有一個星期。回來後,在吃茶的時候對別蓋伊姨媽和奶奶說,他看到了女兒,也就是這孩子的媽媽。她在一個大工廠裡做織布工。她有了新家庭,有兩個女兒,她將她們送進了幼兒園,一星期只能見一次面。她住的是一座大樓,但是隻住了其中很小的一間,小得沒有地方轉身。在院子裡誰也不認識推,就象在市場上一樣。回到自己房裡,馬上將門一關,——大家都是這樣過日子。天天關起門來坐著,象坐牢一樣。她的丈夫好象是個司機,在大街上開公共汽車接送行人。
早上四點鐘就出去,很晚才回家。活兒也不輕。老人家說,女兒老是哭,求他多多擔待。
他們在等待分配新房子。什麼時候能分到,還不知道。但是,一旦分到了,要是丈夫答應的話,她就把兒子接去。她請他老人家暫時還等一等。爺爺勸她不要難過。最要緊的是,要跟丈夫過得和睦,別的事情都好說。至於兒子,更不用掛心。“只要我活著,這孩子我誰也不給;等我死了,自有蒼天指引他,一個活人總會找到路走的……”別蓋伊姨媽和奶奶一面聽爺爺講,一面不住地嘆氣,甚至還一起哭過一陣子。
也就是在那一次喝茶的時候,他們也談到了他的爸爸。爺爺聽人家說,他從前的女婿,也就是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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