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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日走得格外急。
丫鬟在身後小跑著跟上,覷著她的神色:「姑娘,您真要去啊?」
芙蕖不答話,廊下九曲的池水波光粼粼,在她的臉上留下斑駁的光影,前面踏過那扇垂花門,就是正院了。
血腥的味道衝進鼻子裡,越來越濃重。
垂花門上吊下幾根嫩綠的柳枝。
芙蕖驀地在門前停了下來,有一種名為情怯的感覺絆住了她的腳步,令她踟躇徘徊,盯著那門口猶豫了足足半盞茶的時間。
丫鬟也知情知趣,不出聲打擾。
經過漫長的靜默,芙蕖終於跨過了心裡那道坎,腳下也邁上前一步。
有些地方,再情怯也是要回的。
有些人,兜兜轉轉到最後,是無論如何都要見的。
第2章
垂花門下的穿堂風撩起柳枝的時候,芙蕖難得在記憶中回溯起了往事。
謝慈,字照棠。
許多人第一次聽說這個名字的時候,一定會以為他是個什麼濁世翩翩佳公子,而在瞭解這個人的生平之後,又都恨不得一口咬斷自己的舌頭。
十一年前,芙蕖初見他時,便聽見有女人溫柔地喚他——照棠。
年僅六歲的芙蕖在人販子的手裡輾轉了好幾個地方,最後以三兩碎銀的價錢,賣進了一個高宅大院裡。
遭難的孩子曉事早,她知道自己的命這輩子也就這樣了,三兩銀子不算少,買家掏錢買了她,她總要對的起自己的身價,芙蕖認命,可是那院裡發生的一切,還是超脫了她對世間險惡的認知。
那裡全是和她年歲相當的漂亮女孩子,約有十幾個,雖然年紀小,但從皮囊上看,將來必定能出落成美人。
她們斷水斷糧,餓了七天之後,被大人拎著,並肩站成一排,每個女孩的手裡,都被塞了一隻剛下生不久的奶貓,還有一把磨得鋒利匕首。
——活剝了貓皮,就能活命。
好多同伴都動手了。
女孩們猙獰的臉濺上了溫熱的血,芙蕖恍惚著,彷彿親眼目睹了什麼是煉獄。
只有她一個人沒有動手。
刀扔在了地上,幼貓極度恐懼之下,抓傷了她細嫩的胳膊,而她卻將貓輕輕地捂在了胸前。
那些人說殺就要殺,絕不含糊。
他們提著芙蕖的領子往後院裡拖,她跌跌撞撞的,聽見有女人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照棠,你在瞧什麼呢?」
芙蕖艱難地循著聲音望過去,一個少年扶著門檻在瞧她,約莫只有十三四歲的年紀,但通身的貴氣已經養出來了,即使他的穿著很素淨,也能讓人意識到,這就是主子。
另一位打扮繁複華麗的夫人笑著問他在瞧什麼?
那少年抬手一指她,說:「把這個人給我。」
那夫人笑容忽然沒了,言語也不復之前的溫柔,反問道:「你要她幹什麼?」
那少年只說了句:「她漂亮。」
芙蕖就這麼莫名其妙得救了。
她曾一度很感謝自己這張爹生娘養的清麗絕塵的臉。
直到很多年以後,芙蕖瞭解了謝家的往事,才知道,當年,謝慈在家裡的處境正是艱難的時候。
他救她,並不是簡單的張張嘴巴的事,他需要為此做一些本不情願的妥協或讓步,才能如願將她從那個地方接走。
在太平賭坊呆了三年了,此刻芙蕖才忽然發現,賭坊的前院和她小時候待過的那座舊宅邸,很是相似。
尤其是那道九曲迴廊,頗有些江南小院的情致。
可惜現在這情致有些變味了。
廊下七截斷手整整齊齊掛一排,滴滴答答還在淌血。
隔著血滴成的幕簾,外面階下,是一字排開的八口米缸。
正如丫鬟所說,缸裡栽著八顆腦袋,一個蘿蔔一個坑,臉齊齊朝向同一個方向,正對著芙蕖,讓她看得清清楚楚。
那八個姑娘的一頭黑髮早已扯散了,凌亂地貼在臉側,胭脂香粉也暈花了,像沒有擦乾淨的汙血,乍一看,叫人心口一沉。
芙蕖來得很及時,她們都還能喘氣。
還會哭。
煙花柳巷裡用金銀和藤條養出來的女孩子不會大聲嚎哭,哪怕狼狽至此,也掐著嗓調,百轉千回,如泣如訴。
然而,謝慈一顆心如今修煉的冷硬如鐵,早不是當初那個心軟的少年了,堅決不為所動。
芙蕖稍稍鬆了口氣,既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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