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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沒有發生過。萬鬼窟裡的鬼氣消失了，血光消失了，一片死寂。遊清微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怔愣地看向路無歸，問：&ldo;萬鬼窟就……就這麼擺平了？&rdo;她掐了自己一把，覺得有點難以置信，這也太容易了！又想，連鬼帝都請了出來，能不容易麼？城隍一個踉蹌跌坐在地上，說：&ldo;整整一座州城的鬼啊，全給收走了！&rdo;那飽受打擊的模樣活像被誰摧殘了幾天幾夜似的。遊清微朝城隍看去，怎麼覺得城隍好像很痛心的樣子。她心說：&ldo;鬼都讓鬼帝收走了，難道不是好事？&rdo;她再一想，這對陽間地界的活人來說是好事，可對城隍來說，她一個州城隍，城隍廟沒了，底下的老百姓、鬼卒全沒了，貌似也不太需要他這州城隍了。確實好悲催。城隍站起來，衝路無歸吼：&ldo;這是三千嗎？這是三千嗎？這是三千鬼奴獻祭請鬼帝嗎？這是一整座州城數百萬鬼！&rdo;吹鬍子瞪眼的撩起袖子，要不是打不過，他早衝上去跟路無歸打一場去了。路無歸理直氣壯地回道：&ldo;他們是鬼帝，鬼都歸他們管，他們要帶走，你當城隍的都攔不住，你憑什麼怪我？&rdo;城隍被路無歸一句話噎得回不上話來。路無歸還用力地&ldo;哼&rdo;了城隍一聲。城隍憤憤地瞪著路無歸，一老一小大眼瞪大小眼地瞪著對方。遊清微撫額，心說：&ldo;這是內訌了？&rdo;突然&ldo;啪&rdo;地一聲，有聲音從萬鬼窟方向傳來。這聲音不重，但在這地方卻似響在眾人的耳邊似的，使得眾人一下子回過頭來。遊清微一下子想起看恐怖片的時候，總喜歡在收場的時候突然冒出來那麼一隻嚇人的。她心說：&ldo;不是吧？&rdo;她扭頭朝著萬鬼窟方向看去，就聽到又是&ldo;啪&rdo;地一聲，一眼看見一隻鮮血淋漓的胳膊從萬鬼窟裡伸出來，攀著地面往上爬。那瑩白如玉的胳膊，纖細的骨骼分明是個女人的手，看起來還是個年輕的女人，胳膊上全是血，像是從血泊中爬出來似的。她的心頭一跳，大叫一聲：&ldo;有人！&rdo;跳了起來，邁開步子剛要奔過去，就被路無歸一把拉住。路無歸說：&ldo;是萬鬼鬼母。&rdo;遊清微嚇得腿一軟，往後跌去，好在路無歸拉了她一把，才沒摔到地上。她顫聲叫道：&ldo;鬼帝沒把她收走？&rdo;路無歸說：&ldo;欠下的債總是要還的，她有債沒討，鬼帝是不會收她走的。&rdo;萬鬼鬼母，為了心中的恨和仇，能把自己生下來的鬼子全部吞噬掉壯大自己。她的恨太深，即便鬼帝強行把她收走，哪怕是用爬的，她也會爬回來報仇。她抬頭看去，只見一個長髮及腰的渾身赤裸、鮮血淋漓的女人從萬鬼窟裡爬了出來，她緩緩地站了起來，一雙血紅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路無歸。遊清微嚇得連站都站不住了。她下意識地喊出聲：&ldo;白岑溪？&rdo;那女人猛地一扭頭，一雙血瞳直直地盯著遊清微，問她：&ldo;你認識岑溪？&rdo;遊清微嚇得嚥了一口口水，這才看清這女人跟白岑溪有點像，但並不是白岑溪。她突然想起晏聽雨曾說過白岑溪的父母很可能被白太煥害了。路無歸對遊清微說：&ldo;別跟她說話。&rdo;她朝萬鬼鬼母一指，說：&ldo;你報仇後，我要你肚子裡的城隍令。&rdo;那女人憤怒地瞪向路無歸，問：&ldo;憑什麼？&rdo;路無歸說：&ldo;這城隍令不是你的！不是你的東西，你不能拿，拿了就是禍。&rdo;她的話音一頓，說：&ldo;當年，要不是這城隍令，你也不會死那麼慘，你還想留著這害死你的東西嗎？&rdo;那女人略作猶豫，說：&ldo;好，我給你！&rdo;她說完，如鉤的利爪朝著自己的肚子一挖，生生地把那肚子給掏出一個洞，手伸進去，一通翻找，摸出了一塊金燦燦的鮮血淋漓還沾著許多內臟殘汁和鮮血的令牌。她像扔垃圾一樣扔在路無歸的腳下，淒厲的眸子看向遊清微，問：&ldo;你是不是認識我女兒？她在哪？她在哪？&rdo;那聲音一字比一字迫切，一聲比一聲淒厲。遊清微心說：&ldo;我哪知道！&rdo;那女人怒問：&ldo;你不知道？&rdo;路無歸抽出量天法尺，問：&ldo;你要打架嗎？不知道就不知道，誰抱走你女兒，你找誰去呀！&rdo;那女人扭頭看向路無歸，又再看看遊清微，一雙血淋淋的眸子驚疑不定地在兩人之間來回打量。那顯露於外的殺氣讓人不寒而慄。遊清微毫不懷疑她是想要撲過來殺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