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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去就是十幾年,十幾年對於一個孩子來說,從年幼到年少,是一個質的轉變。對姐姐也是,十幾年的宮廷沉浮,將她從一個天真爛漫的少女生生磨成了一個總是帶著一種疏遠曖昧神秘莫測微笑的女子。跟他記憶裡的很不一樣,但姐姐依然不變的是美麗。姐姐是美麗的,一顰一笑都帶著一種莫名的風情。有點少女的天真,又帶著女人的憂鬱。有些神經質的多愁善感,但偶爾又會露出那種令人心頭髮顫的陰冷。小時候姐姐喜歡笑又喜歡哭,無論笑還是哭都是那麼驚天動地,那麼直截了當。她肆無忌憚地宣洩著她所有的情緒,然後牽動著全家的心。父親總是被姐姐的調皮氣得吹鬍子瞪眼睛,但再氣也只有罰跪祠堂,從來不打也不罵,一種濃濃的寵溺。母親總是愛憐地摟著姐姐,她笑她也笑,她哭她也哭,好似這塊肉依然連在孃的心口上,甜的苦的酸的辣的疼的痛的,無一不牽動著孃的心。奶奶也是極寵愛姐姐的,全家就只有姐姐一個女孩子,她就是特殊的唯一的。無論是老的小的,只要是男孩子都得遷就這唯一的女孩子。誰讓她是獨一無二的呢。所以,姐姐是家裡最牽動人心的寶貝,牢牢佔據著所有人的關心和寵愛。即便是最受她連累,最倒黴的三哥,也心甘情願地替她挨罰捱打捱罵,從來不心生抱怨。他有時候真的替三哥不值,也許就只是這一個小小的不值得,在他心裡種下一棵看不見的小苗。生根發芽,逐漸成長,最後就徹底地離間了這個唯一的姐姐和自己之間的血肉親情。時間和空間的隔離,是一種可怕的距離。即便是血緣也邁不過去。十幾年,姐姐已經變成了一個陌生的女人。美麗,神秘,但危險而疏遠。他有時甚至想,姐姐這十幾年所受的苦可能就是為了償還她前十幾年所受到的過多的寵愛吧?但每次這麼想都令他有種羞恥感和愧疚感,畢竟姐姐在宮裡九死一生,說起來也大半是為了這個家在付出。一邊是處於道義和理智的感激,一邊卻是無法解釋的莫名抗拒和疏遠,兩種矛盾的情感折磨著他。他不喜歡姐姐,但又為這種不喜歡充滿了罪惡感。關五從小生長在江南,西北苦難之地對他來說真是太艱苦了。但為了一千兩銀子的買賣,他還是忍著。他在江南擺一個小字畫攤子,表面上賣點扇面春聯代寫書信刻點章,純粹一個小本買賣。但就是這個小本買賣,他家裡養著五十畝地,三房妻妾和四五個孩子,還有一所地處鬧市但位置隱蔽的三進四間大瓦房。沒錯,一個小字畫攤是養不起這一份家業的。他也並不是指著字畫攤過日子,他的手藝是刻章和模仿別人的字跡,乾點不那麼幹淨的名人字畫贗品生意。這趟一千兩銀子的差事是自己找上門來的,差事說輕巧也輕巧說不輕巧也不輕巧。正經的活只有一點,就是模仿一個人的字自己寫一份字據,只是要遠去西北。去那麼遠的地方,跟著一個陌生人,關五自然是不放心的。但來人很大方,一出手就把一千兩銀子當面付了。白花花一大箱的銀子閃得關五眼睛都花了,真是財迷眼,心都打顫。到嘴邊的肉不吃,這可說不過去。看在錢的份上,關五同意了。一個能出得起一千兩銀子請他過去的人,絕對不是來謀財害命。於是把家裡的人都安頓好了,他就跟著這個陌生人上路。一路上他也是留了心神的,俗話說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呀。陌生人年紀一大把,身子骨似乎很不好,穿著一身貴重的裘皮,裹得嚴嚴實實的。即便如此,也時常拿著塊帕子捂著嘴咳嗽,一咳嗽起來那肺喘得就跟拉破風箱似的,聽得人慎得慌。真替這老爺子捏把汗。身邊跟著一個十四五歲的小侍童,眉清目秀,面白無鬚,模樣還挺討喜,只可惜是個啞巴。關五也是個見過點世面的,料定這兩個恐怕是宮裡出來的太監。只是搞不清這兩個太監找他仿什麼人的字?老太監給他幾張紙,都是些隻言片語,就讓他仿著那個筆跡練。這一路就坐了快一個月的車才趕到西北邊塞,然後住進一家還算乾淨的小院裡。小院子除了他們三人就再沒有其他人光顧。平時老太監就窩在自己的屋裡吃藥養病,偶爾來看看關五的字練得如何。老太監身子骨不行,眼睛卻刁得很。一點不像他都能一眼就看出,嚴厲得指示關五改好。關五有些受不了他的苛刻挑剔,但看在一千兩銀子的份上,也就忍著。小太監就負責照顧老太監和自己的衣食住行,幹活挺麻利,就是個啞巴,說不得話。關五一邊忍受西北的苦寒,一邊就窩在屋裡練字。一晃一個半月過去,竟一次也沒有走出過院子。這天夜裡,關五發現小太監鬼鬼祟祟地領了個人進來到老太監屋裡,關了門半天沒出來。等天亮時,關五就被叫到老太監屋裡。老太監交給他一張紙,上面寫了許多字,讓他立刻寫一遍,看仿得如何了。關五凝神寫了一遍,老太監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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