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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了不得了,”隔壁桌的人低頭湊趣,“禁軍可是皇帝陛下最信任的,也能犯下大案。”“噓,”有人抬聲打斷他們,“這可是驛站,多的是南來北往的,可別亂說話被人聽去了。”一桌人左右四顧,噤若寒蟬,似乎周圍真的會有人隨時告密。“看來訊息已經傳開了。”魏青崖淡淡道。他身旁的行霜剛剛坐下,聞言道:“官府的諜報,跟少爺的信使,速度是一樣的。”“一樣不假,”魏青崖神色稍緩,“訊息卻也傳的太快了。恐怕是河南道那邊的意思。”官府的諜報必然隱秘,從河南道出來的行腳商人速度也不可能這麼快。唯一可信的解釋,便是事情驀一發生,便由人授意,迅速擴散開訊息。“隨他們怎麼樣,咱們此次卻不是為了司馬倫。”魏青崖神色陰沉,看了一眼掌櫃。這驛站的飯菜,上的也太慢了。行霜深吸了一口氣。他還從來沒有見過少爺這麼焦慮。一切都因為,那位林小姐,被歹人擄走了。 你到底是哪一邊的月亮隱在雲中,光很弱。根據林鈺白天的瞭解,這裡只住著蔡大嬸一個人。聽說她的兒子在北境當兵,已經四年沒有回來過了。女兒嫁到了隔壁村子,偶爾會回來看望她。這個院落很小,她和蔡大嬸住在主屋的兩間臥房,肅王住在東屋。聽說常年征戰的人睡眠輕,很警醒。林鈺為了避免被發現,在腳上纏了軟布。她自己在房間內試了試,落地無聲。站在主屋門後,林鈺盯著肅王住的那個房間看了很久,才敢輕輕接近。來汴州的路上,崔澤跟她講過如何偷襲別人。萬軍叢中取人主帥首級,要的是以一敵百的氣勢。而夜路偷襲,需要的是時間和耐心。好在她有時間,也有耐心。傍晚過後肅王出去了一會兒,她趁著那個時間,小心清理了通往肅王房間的院落。這樣她夜晚偷偷摸過去的時候,就不用擔心絆到東西發出響動。蔡大嬸家裡簡樸,門栓只是從裡面輕輕釦上。林鈺輕輕把門推開一個小縫,因為她偷偷給門柱擦了點油,故而沒有響聲。素白的手指小心順著縫隙伸進去,輕輕一提一放,門栓便開啟了。推門進去,可以看到床上的人正在安睡。趁著月光,林鈺看到肅王的衣服掛在架子上,袖袋裡鼓鼓囊囊的。她低著頭,弓著身子,小心翼翼靠近。從門口到衣架不過十多步,她走了半柱香的時間。肅王的衣服是墨色的,在月色裡更是漆黑一片。她探手摸到衣襟,再緩緩滑入袖袋。心內一喜,冰涼光滑,正是她的小弩弓。有了這個,便多了一成把握,心裡也不會那麼慌。習慣性提起來輕輕上弦,林鈺抬手對著床上安眠的身影,瞄準了片刻。此時若殺了肅王,便不會再有以後的事情。可惜,肅王在這一世,終究還是沒有做謀反的事。殺了他,他是不是也很無辜。林鈺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弩弓收了起來。“怎麼不殺我?”忽的一個聲音道。林鈺渾身一緊,如冷水澆頭,冰涼刺骨。她恍然退後一步,身後卻有一堵肉牆,伸手箍住了她。一隻手卡住她的脖子,一隻手攬住她的肩膀。正是肅王。他難道一直都在自己身後?那麼床上的是?“我從不睡床上,”肅王冷冷道,“你進來的時候,我在樑上。”他在樑上,卻沉住氣看自己做什麼。林鈺被鉗制得說不出話來,只嗚嗚抗議。肅王放開她的脖子,空出的手去取林鈺手中的弩弓,卻發現那弓正對著他的腰,只等放箭。“你放開我,”林鈺道,“我不殺你。”肅王冷哼一聲,抬手擋住弓箭的去向。“若你能殺得了我,”他淡淡道,“西北便不是這個樣子。恐怕如今河南道境內,盡是匈奴。”“說什麼大話?”林鈺道,“抵禦匈奴的,是成千上萬的將士。你只是個王爺罷了,如今你潛回中原,西北不照樣還好好的。”“有意思,”肅王道,“你一個做生意的小老闆,開口閉口都是將士,跑到汴州護衛太子,又趁夜刺殺王侯。你到底是,哪一邊的。” 鈴兒響叮噹到底是,哪一邊的。是輔國公府那樣的守國志士那一邊的,是太子殿下那樣的他日明君那一邊的,是老百姓那一邊的。無論如何,不會是肅王那一邊的。不會是你這兩年後將反了大弘,引得生靈塗炭的人一邊的。然而林鈺只是靜靜站著,冷冷道:“就算我殺不死你,也能保證你右手經絡盡斷,從今以後握不住戰刀。”弓弩一經觸發,肅王用手擋住了身體要害,手卻並沒有甲冑護住。難保不洞穿手掌、血肉模糊。這附近沒有良醫,他正是潛藏蹤跡的時候,受傷後更是多有不便。到時候被朝廷發覺,也是有可能的。交換的時候,更可能被崔澤擒獲。肅王從不怕林鈺跟官府告密他在汴州,因為他知道憑她的影響力,朝廷只會覺得她是花了眼,妄圖構陷。但是若朝廷發覺了呢,若他被官府擒獲,五花大綁送回京城。他的反心便不用熒惑守心的天象警示,朝堂百姓,便都看得見。“你還是,”肅王把額頭抵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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