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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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我們……完成任務了……”敢死隊隊員爆發出絕望的嘶吼，滲血的雙眼朝外面望來，“少將，撫卹金……”

&esp;&esp;話沒說完，他就被咬斷了咽喉。

&esp;&esp;撫卹金。

&esp;&esp;梅杜沙看著那還是少年模樣的敢死隊隊員，瞳仁森冷。

&esp;&esp;是啊，不是為了軍隊發放的一點兒撫卹金以換取一家人活命的物資，誰會來應徵加入這該死的敢死隊呢？

&esp;&esp;身旁傳來了乾嘔的聲音：“我的上帝啊，那個怪物，不是獵鷹嗎？”

&esp;&esp;“開槍！”尼伽一聲令下，槍林彈雨頓時籠罩了船艙深處。

&esp;&esp;等等，完成任務了？看見尼伽手上生物紅外線的監控影象只剩一個閃爍的輪廓，梅杜沙心下一沉。

&esp;&esp;“停下！保留活體！”他厲喝一聲，抓緊冷凍槍直衝上前，一腳踏上一個值班守衛兵的背，越過了他們組成的壁壘。

&esp;&esp;“梅杜沙！給我回來！”

&esp;&esp;“噗”地一下，大片的冷霧噴向前方。那已不成人形的怪物嘶嚎一聲，佈滿血絲的眼底迸射出怨毒的光芒，頂著霧氣朝他撲來。

&esp;&esp;梅杜沙齒關緊合，將氣閥拉到最大，獵鷹撲到他的面前，全身凝結變白，漸漸動作緩滯，大張的六瓣鉤齒堪堪貼上他的臉，下一瞬，後領猛地一緊，將他整個人拖向後方，撞進一個堅硬的懷抱。

&esp;&esp;腰身被皮手套裹覆的手指牢牢掐住，令他清晰的感到裡邊機械義肢的力量與尼伽不可抑制的怒火。

&esp;&esp;尼伽將他拖拽到拐角處，扼住他的下巴，低聲問：“你是瘋了嗎，梅杜沙？”

&esp;&esp;“少將，這是最後一個活體，”梅杜沙平靜道，“我需要它來研究疫苗。”

&esp;&esp;“疫苗是帝國醫學院的工作！不需要你一個軍醫來幹！”尼伽眼底怒氣更甚。

&esp;&esp;“可顯然現在艦隊就需要，等醫學院研製出來需要多久？”梅杜沙儘量放緩態度，不去觸他的逆鱗。見尼伽的怒意稍斂，他知道這個理由足夠有說服力——他了解尼伽，比起他是否絕對遵從他的意志，尼伽更在乎艦隊的命運。

&esp;&esp;“少將，你一定不願意看見，在回到帝國前，整個艦隊都變成那種怪物吧？軍艦已經受到了汙染，病菌擴散起來有多難以預測，我想這一點，少將比我更清楚。”

&esp;&esp;尼伽呼吸一滯。

&esp;&esp;似乎被他說服了，他的怒焰明顯消了下去，鬆開了手，卻盯著他，揚高了聲音：“當眾違抗軍令，梅杜沙，你知道該受什麼罰。”

&esp;&esp;“我清楚，少將。”

&esp;&esp;他見過，那場面不會多好看。

&esp;&esp;尼伽壓下睫毛，深藍色的眼眸審視著他，似乎在等待他開口為自己求情，那眼神中甚至透著一點兒期待。

&esp;&esp;“我毫無怨言，”梅杜沙心裡笑了一下，沒有遂他的願，“但至少，等我組織醫療兵把汙染區清理乾淨後。”

&esp;&esp;“……很……好。”尼伽緩緩點了點頭，有些慍意，似乎被勾動了什麼回憶，眼中陰雲氤氳，“梅杜沙，你一向是個冷靜的人，今天這麼反常，到底是因為儲存下那個感染者，還是因為那些敢死隊成員？”

&esp;&esp;梅杜沙邁開的腳步一頓。

&esp;&esp;他看見牆壁上尼伽的側影昂起下巴，顯得倨傲而冷酷：“我把你從敢死隊裡拔擢上來的時候，就提醒過你，要和那些下等人劃清界線。你是一顆無價的鑽石，我把你泥土裡撿出來，是想讓你在上層世界綻放光彩，假如你自甘墮落，這會令我很難辦，你明白嗎，梅杜沙？”

&esp;&esp;梅杜沙看著他的影子，唇角滲出一絲譏諷的冷意，點了點頭：“明白，少將。我一定不會和那些……下等人再有任何交集。”

&esp;&esp; 汙染之域

&esp;&esp;屍體。血汙。黏液。

&esp;&esp;整個f3船艙內部就像潘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