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皓首匹夫蒼髯老賊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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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馮去疾徹底酒醒之後，已經是第二天的事兒了。

這一天之中，他在易食居醉酒的事情可以說在咸陽城傳的沸沸揚揚的。

“聽說了嗎？丞相大人在東山侯那裡喝的名鼎大醉，還是東山侯樂樂呵呵的把他送了出來。”

“聽說了嗎？丞相在東山侯那裡喝醉了，整個人樂樂呵呵的這才出來！”

“聽說了嗎？丞相大人與東山侯喝酒，喝的酩酊大醉，兩人聊的可歡了！”

“聽說了嗎？丞相大人和東山侯爺兩人聊的非常投機，酒逢知己，千杯一醉，最後還是東山侯爺把丞相大人送出來的，所有人都看見了！”

“聽說了嗎？丞相大人樂呵呵的，說以後要護東山侯爺的周全呢！

所有人都聽見了！”

“聽說了嗎，丞相大人當著所有人的面和東山，侯爺相談甚歡，說要護其周全，兩人如同多年知己呀。”

“聽說了嗎？原來丞相大人和東山侯爺是知己，兩人相談甚歡，關係可以做到共同進退的地步。”

一個一個的傳言，亦或者說是謠言，在整個咸陽城中傳了一遍又一遍，一處又一處。

這其中，自然有昨日那些親眼目睹的食客們，奔走相告。

當然！

也更有江月的，推波助瀾！

資訊本來就具有極強的傳播和侵略性，如同人的基因染色體一般。

而這其中，如果有人為的推波助瀾，那麼資訊的流通，自然是爆炸級別的！

不管這個爆炸的圈子，到底有

多大，到底有多小。

小到可以是一個家庭，一個班級，一個辦公室。

大到可以是一個省，一個國，乃至於一整個世界。

有了江月有意的傳播，這個訊息自然是加倍的，在整個咸陽城中，廣為傳播！

以至於所有的人或者大多數的人都認為，江月和馮去疾的關係，是真真正正的非同一般！

當然，非同一般的確是非同一般。

但是！

卻不是像大多數人聽到的和想到的那樣……

兩人自然是政敵，且非常之深那種！

這不是簡簡單單的意見不同，而是徹徹底底的，階級問題對立！

階級問題是龐大龐雜的利益問題，甚至關乎到兩大階層的各種對立，所以這種問題，處於這種對立面的人，是不可能輕鬆的走向對立面的。

哪怕一方的道理非常的明確，非常的令人信服。

但是！

另一方的執念和道理，那是深深的藏在自己的骨頭裡的，輕易是無法改變的！

不過輕易無法改變，不代表不能改變，更不代表不會上當。

比如這次，馮去疾就上當了吧？

而且還是上了一個大當！

“老夫……老夫竟然在易食居那裡酩酊大醉？”

“老夫出來的時候竟然滿嘴醉言？與那江月有說有笑？”

“老夫竟然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說要保護那江月的周全？！”

當馮去疾醒了之後，聽到家人對他的敘述之後，整個人徹底凌亂。

我是誰？我在哪？到底發生過什麼？

怎麼這一切的

一切，自己全都不記得了？

他實在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喝醉了。

更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能夠和江月有說有笑的。

而且自己那一句定要護他周全，到底什麼意思？自己和他是政敵啊！

一時之間馮去疾頓時感覺自己的血壓，有些攀升。

似乎自己做了一場夢，夢醒了之後發現竟然是一個噩夢，而且那個夢裡的事情，還是真的！

完蛋了，完蛋了……

他自然明白這些到底意味著什麼，自己生來最主張反對變法，那些權貴也很多，都因此願意當自己忠實的門徒。

現在自己竟然和主張變法革新的江月表現出如此親近的關係，這其中到底意味著什麼，幾乎所有人都不言而喻。

“外面可稱傳言了什麼？”

“父親……”

聽到馮去疾的話之後，他的兒子馮苗，經不住動了動嘴唇，然後又動了動嘴唇。

“你且說來，猶猶豫豫個什麼？”

“諾……”

馮苗這才說道，“外面有好些人都在議論這件事，也都說了一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