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 鏡花水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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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明明那人就在原處，甚至都沒有移動過半分，可當攻擊落下時，他又變成了一道影子，根本攻擊不到，李墨只能站在虛空中看著朝香宮久明不急不緩地療傷恢復。

半刻鐘過去，朝香宮久明已經重新站了起來，全身上下恢復如初，幾乎看不到什麼受傷的痕跡。

他抹了抹嘴角幾乎乾澀的血漬，目光很邪魅，冷冷地盯著李墨道：“你很強，超出了我的預料，我期待震壓你的那一刻到來。”

沒有人知道剛才那一刻他有多麼危險，李墨的暴起發難就差一絲就可以直接鎮殺他了，“算計很好，不過很可惜，錯過這一次，你沒機會了。”

朝香宮久明輕輕邁步跨出，那一刻，李墨感知到了空間法則的波動，心中頓時恍悟，他脫口而出，道：“空間秘法！”

“猜對了一半，那的確是運用了空間法則的秘術，但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空間秘法，只是一種自我放逐而已，縱然你在這一片空間中再強大，總是無法跨越空間壁壘去另外一個人為創造出來的宇宙的。我只需要立足與那片空間，誰也奈何不了我，所以，這場戰鬥，我早已立於不敗之地，你拿什麼跟我鬥？”朝香宮久明說話時，手中一把武士劍浮現，他倒持此劍，緩緩下沉身心，是標準的劍道起手式。

是這樣麼？

李墨不由輕笑了聲兒，“你所謂的不敗便是躲到烏龜殼裡面去療傷，傷體恢復後又出來打的戰術嗎？”

“你……”朝香宮久明哪裡聽不出李墨話語中的譏諷之意，但旋即，他便冷哼道：“哼，戰場上，不折手段地取勝，沒有規則，歷史，永遠是由勝利者來書寫的！

現在，輪到我來了，我雖然出身北辰教，但我所學並非只有北辰教的劍道，李君，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話音落下，虛空中忽然便如同一池春水滌盪了起來，朝香宮久明的身影變得虛幻不明瞭起來。

“嘩啦啦……”

水波盪漾的聲響在周圍升起，一圈又一圈的波紋散開，每一層中都有一個朝香宮久明的身影，短短兩個呼吸，周遭虛空中便徹底佈滿了此人的虛影。

分不清真假，每一個似乎都是真的，這種情況讓李墨眉頭大皺。

如果只是身影虛虛實實還好，可很快，整片戰場上就充盈了一股難言的恐怖氣機，自心底升起的壓抑讓人很不舒服，猶如天地初開，又像是世界末日的到來。

“鏡花……水月！”

空冥中，一聲低沉，帶著殺意的輕喝響起，像是在宣告天下，同時一種審判的開啟。

李墨神色凝重，不敢大意，全身心都緊繃了起來，撐起靈元護盾時，雙手也迅速在虛空中划動，演化道韻軌跡，以天鬥訣加持宙靈步，將自己的速度提升到了極致。

“轟！”

這是一場激烈的大戰，下方，山川大地就跟紙糊地一般，根本承受不住兩人戰鬥是所散發出來的餘波，整個地面都好似柔軟的海水般起起伏伏，扭曲崩碎。

如果不是地底下有陣法高手早已佈置好了陣紋，保護這方戰場的話，恐怕此刻整座武鬥館都會受到波及。一方依靠無數分身從各個方向襲擊對手，一方依靠絕對的速度優勢，以攻代守！

針尖對麥芒。

“刷！”

雪亮的寒芒不時在虛空中劈砍劃過，每一次都被李墨險而又險地躲避開來，劍氣縱橫，凌厲中殺氣重重，符合大部分扶桑人的特性。

狠辣，戾氣重。

本該是有君子之稱的劍道，在他們的手中，也被褪去了最核心的中正平和，只留下了殺人所用的招數。不過，面對李墨的驚天速度，朝香宮久明那冷意森森的眼眸中終究還是閃爍了幾下，露出了絲絲驚容。

要知道，他可是元嬰境界的修行者，單從修為上來說，是絕對比李墨強大的，說是碾壓也不為過，可如今施展出瞭如此強大的攻擊手段後，卻沒能給李墨造成多少麻煩，實在是讓他有些詫異。

但他還是很快就平靜了下來，穩住了心態，他不信李墨會一直這樣躲閃下去，而且，自己的手段也並不止於此！

“千神鬼刀！”

朝香宮久明施展出了另外一種秘法，配合著‘鏡花水月’的幻影，有巧奪天工之妙，任你速度再快，面對毫無徵兆神出鬼沒的攻擊，終究是會受到極大的限制的。

“不對，我似乎一不小心踏入了這傢伙的場域之中！”

戰鬥的進行，對李墨來說很不順利，對手的修為比高了一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