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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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客氣。”

&esp;&esp;“你看一眼就給我離開！”她氣憤又狼狽地踏進家門。

&esp;&esp;一拉開客廳的落地門，安可仰便輕笑出來。

&esp;&esp;“我還以為教出你這種正經八百個性的夫婦，一定也是成年老冬烘呢！”

&esp;&esp;這間客廳保證不會是任何老學究的家！

&esp;&esp;電視已經關上，音響放出“命運交響曲”豪邁的弦律，方塵正好拿著一杯白酒從廚房走出來。

&esp;&esp;“姨丈，我回來了。”她馬上肅然起敬。

&esp;&esp;“噢。”方塵啜口酒，眼睛定在安可仰身上。“這是你朋友？”

&esp;&esp;“對。他叫安可仰，是我在山上認識的朋友，剛才在街上遇到了，就帶他回來坐一下。這是我姨丈，姓方。”

&esp;&esp;客廳裡沉默片刻。方塵顯然不太知道要怎麼應付“外甥女帶男友回家”的這種家長職務。

&esp;&esp;“坐啊。”

&esp;&esp;“不用了，他馬上”

&esp;&esp;“多謝姨丈。”安可仰笑吟吟地踩進她的大本營，經過她身邊時，還很惡劣地輕噥一句：“這個家中還是有人懂一點待客之道，真令人感動。”

&esp;&esp;梁千絮死命白了他一眼。

&esp;&esp;“安先生在哪裡高就？”方塵在單人椅坐定，眼中現出探查之色。

&esp;&esp;“他是個律師。”梁千絮拉他在下首的雙人沙發上坐定。

&esp;&esp;查探之意不見了，方塵馬上覺得無聊。不傀是他的外甥女，自己去當撈什子的醫生，連交個男朋友也是四平八穩的專業人士，真是缺乏他方家的風範！唉，失業的畫家和酗酒的賭徒都是不錯的選擇啊！

&esp;&esp;“你們自己坐，我先進去忙。”方塵決定不陪他們玩了。

&esp;&esp;梁千絮的心冷下來。

&esp;&esp;“獸與性！”旁邊有人很吵。

&esp;&esp;方塵的步伐在走廊前頓了一頓。“什麼？”

&esp;&esp;“獸與性－－祭一場世紀之毀。”安可仰彈了下手指，恍然想起。

&esp;&esp;“你去過我三年前的畫展？”感興趣的神情重新回到方塵眼底。

&esp;&esp;“何止去過，我還買了其中一幅掌中畫。”

&esp;&esp;梁千絮扭起了眉心。她想破腦袋都不覺得安可仰是會去看畫展的男人。姨丈每五年辦一次個展，最近的一次是在二一年，掌中畫則是他生平第一次吃的小幅畫作，只有十吋見方，售價可一點都不“袖珍。”

&esp;&esp;“哪一幅？”方塵感興趣之色更濃。

&esp;&esp;“生命之核的那幅。”他挑起挺俊的眉。

&esp;&esp;生命之核，影象是一顆剖開的水蜜桃，其實暗喻女人的陰部。

&esp;&esp;“回家之後，你把畫擺在哪裡？”方塵露出隱約的微笑，

&esp;&esp;“吃了。”他瀟灑地揮揮手。“有一天我辦了場派對，把畫剪碎，一人一口當場吃了。”

&esp;&esp;“哈哈哈哈吃得好，吃得好，那幅畫本來就是拿來吃的！”作品被吃掉的畫家龍心大悅，搶上前和他的知音抱在一起。

&esp;&esp;嗯？

&esp;&esp;接下來，愛麗斯夢遊仙境在梁千絮眼前上映。

&esp;&esp;所有的正常都變成不正常，而不正常的又偏偏正常得很。她從來沒能自在相處的姨丈，三十分鐘之內就開始和他稱兄道弟。而她好奇的阿姨被叫出來見客，也在下一個三十分鐘內和他聊起了時裝模特兒與設計師作品之關係。

&esp;&esp;他在一個小時內做到她十幾年都做不到的事。而她只能陪在一旁傻笑，偶爾露出張口結舌的模樣，看他把“尊貴的”姨丈大人勾在臂上，互相飲酒暢談。

&esp;&esp;安可仰，絕對是異次元世界的怪物！她終於發現了真理。

&esp;&esp;鬧到晚上十二點，方氏夫婦終於願意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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