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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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她一字一戳他的胸膛。“你聽清楚了沒有？我、不、要！我不要當你脫離那個不平等條約的門票！”

&esp;&esp;“你以為我是為了脫身才跟你交往？”安可仰的表情滑稽極了。“姑娘，倘若是我不喜歡的女人，再來十紙契約也不能將我往那個墳墓裡圈。”

&esp;&esp;“可是”她咬著下唇，眼中的神情與其說是氣憤，不如說是無助。

&esp;&esp;“你一天到晚都在可是，究竟在可是什麼？”

&esp;&esp;其實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可是什麼。

&esp;&esp;“可是你為何會想與我交往？”

&esp;&esp;“因為我動心了。難道你對我一點點心動的感覺都沒有？”他爬梳了下頭髮，向來篤定的眸底開始出現焦躁。

&esp;&esp;若沒有，今天一早她也就不會莽莽撞撞的跑去他公寓裡討一個答案。

&esp;&esp;“可是”

&esp;&esp;“又可是？”安可仰走到一株行道樹下，額頭規律地開始敲樹幹。

&esp;&esp;“你幹嘛啦？路人都在看了。”她羞窘地扯他的衣服。

&esp;&esp;“好吧，還有哪些可是，我們一次說完。”他非常敗給她。

&esp;&esp;“可是算了，以後想到再追加。”

&esp;&esp;又來一個不平等條約？他紡他這輩子註定了栽在八股的人手上。以前是老爸，以後是她。

&esp;&esp;“那我們可以開始了嗎？”安可仰盤起臂鷹視她。

&esp;&esp;“開始什麼？”

&esp;&esp;“開始談戀愛！”他低吼。她低頭想了片刻，輕笑起來，記憶裡曾經有這樣的一首歌－－

&esp;&esp;我對你有一點動心，卻如此害怕看你的眼睛，有那麼一點點動心，一點點遲疑，不敢相信我的情不自禁。

&esp;&esp;我對你有一點動心，不知結果是悲傷還走喜，有那麼一點點動心，一點點遲疑，害怕愛過以後還要失去。

&esp;&esp;難以抗拒，人最怕就是動了情，雖然不想不看也不聽，卻陷入愛裡。

&esp;&esp;他們的萬般遲疑，都是為了那不知是悲是喜的未來。而他們的難以抗拒，也就只是因為動了情。

&esp;&esp;有些事，不走一遭，是不會知道的。

&esp;&esp;徐來的清風吹開了她心頭的最後一絲迷霧。她伸個舒暢的懶腰，踩起許久不曾躍動的舞步。

&esp;&esp;“好吧！”

&esp;&esp;“好什麼？”安可仰人高腿長，兩大步就跟上來。

&esp;&esp;“好，我們開始談戀愛！”她負著手，愉悅地欣賞街景。

&esp;&esp;他心裡繃緊的弦放鬆了。

&esp;&esp;“確定？”一抹幾不可見的笑意躍上唇角。

&esp;&esp;“嗯哼。”她歌唱般輕吟。

&esp;&esp;“好，回我的公寓去。”他抓住她開步便走。

&esp;&esp;“做什麼？”梁千絮納悶地跟著他去。

&esp;&esp;“做ài！”

&esp;&esp;嘰！煞車－－

&esp;&esp;“你你你這個色情狂”

&esp;&esp;“我看上眼的女人，從來沒有一個星期之內弄不上床的紀錄，你已經損害了我的名譽。為了維護公理與正義，我要求我們一定要馬上回去補做。”他嚴正宣告。

&esp;&esp;“你想得美！放開我啦！”

&esp;&esp;尖叫聲與大笑聲交織進擾攘人間裡。動情的滋味，將灰色叢林蒙上一層迷離的粉紅。

&esp;&esp;既然已經動了心，便再沒有抗拒的必要。

&esp;&esp;無論男和女都逃不過愛情，也許應該放心，讓愛一步步靠近。

&esp;&esp;於是，經過這一季青綠的夏，在動心之後，他們終於，開始談戀愛了－－

&esp;&esp;——

&esp;&esp;安：認識你已經超過二十年了，想想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