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卷 漢家煙塵 十五章 高人指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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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有處罰權的。為了少罰寫幾篇作業，當年李勝義之流，沒少變著法討好任月。

學生時代的記憶，是會跟著人一輩子的。任月自然擁有了無形的權利。

李易想不明白，為什麼任月會有調兵權。其實這權利，還是李易當年自己交給任月的。只是他馬馬虎虎，早忘了這個因由。

這個世界，很講究尊師重道，地位的排序是天地尊親師。老師僅次於父母。這可不是後世嘴說說的，哪個老師對學生都打不得罵不得，甚至批評學生說重了，父母可能都找到學校，說自己孩子抑鬱了，訛一把。

看看萬曆帝的老師張居正，算你是皇帝怎樣？見了老師那也是誠惶誠恐，畢恭畢敬。

李易早看透這一節，才甘心在向陽大院做了幾年老師，建了黃浦軍校，算不怎麼去，也要霸著校長的職位。

任月在向陽大院是代替李易講課的教師，李易的師弟們對任月自然是親情之外，多了一份敬重。

待到後來，任月成為李易的管家，更權勢滔天了。唯一可喜的是，任月深居簡出，只想做個踏踏實實，居家的女人，這才讓崔芸搶了風頭。

可是凌雲知道，任是崔芸再風光無限，在軍隊裡的影響力，還是很小很小。即便她的哥哥獨領一軍，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別人看不透，凌雲作為玩社團的掌門，什麼不明白。崔秀手下幾個師，都是李易師弟領兵，這是什麼？這是被架空。權利始終被監督的滋味，肯定很不好受。李勝智安南之行，硬生生以師長身份，奪了崔秀的兵權，事後，李易根本沒半句斥責，相反立刻提升李勝智做了軍長。這是給崔秀的警醒，避免崔家內外聯手，把勢力做大。

凌雲對李易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強大掌控力歎為觀止。也對李易即使對自己姻親，都是滿心厚黑很是滿意。

他自己也是李易的姻親，不過他不反對李易的絕對控制。相反，還特別贊成。

古往今來成大事者，哪個不是把權利牢牢的把控在自己手？如果開荒團令出多門，隊伍裡有了雜音，那這個團體恐怕很快轟然倒塌。

凌雲的政工工作，放在首位的，是在軍隊，灌輸忠於李易的思想。他覺得李易不會止步於一代開國之君那樣簡單。

看李易的做事，高深莫測，往往是政令下達，大家過了很久，才明白高明之處。所以所有人都甘心做事，聽從調遣，無底線的服從成了主旋律。

凌雲當然知道這很可怕。

西方的政體，是一種眾人議政的政體。這樣的政體，可以確保不犯大錯，確保利益集團不受損害。可是效率卻不高。

國的政體，是一種領袖集權的政體。出了明君，立刻政治清明，國家蒸蒸日。出了昏君，馬小人當道，弄權誤國。

凌雲認為李易是千古一見的明君。集權專權卻不為私利，心懷百姓卻不困於仁義。自己能在這個明君前進的路輔佐一程，是榮幸。

李易的影子是任月，任月的影子，是陳曦。

陳曦這幾年，幾乎總是寸步不離的跟著任月，這一次任月把陳曦放了出來，所謀乃大。

看著陳曦搞的同學會，凌雲滿是羨慕。

陳曦在開荒團無名無分，是無名走卒，可是這樣一個人，可以把李勝信、李勝溫等遼東軍隊所有高層，召之即來，這是什麼級別的走卒？這同學會的級別也忒高了些。

凌雲明白：陳曦所代表的，看似任月，其實是李易。

李易這一次派陳曦到遼東，目的是什麼呢？

很快凌雲知道了，目的居然是收購鐵廠！這讓凌雲也驚掉了下巴。

誰不知道鐵廠都是鉅商開的生意，這一通收購，砸出了1000多萬兩白銀，陳曦絲毫沒有收手的意思。大有放眼遼東，誰想賣，儘管來的架勢。

鐵廠這個汙水坑，李易怎麼忽然跳下去了？凌雲百思不得其解。

當凌雲一個開鐵廠的至親，名字叫凌霄的，也打算賣了鐵廠，來向他問計的時候，凌雲猶豫了。他本不應該說透這個事，可是他多得這個鉅富親戚資助，不然老家怎麼會有那麼優雅的居住環境？他的打劫之道，可是講究取之於富，用之於民的，屬於左手來右手去，有自己行業的規矩，不能監守自盜。這讓他家無餘財，受人資助，一點兒也不稀。

凌雲終於忍不住，還是要幫這個親戚一把。他正色對凌霄道：“凌霄大兄，做人貴持之以恆，不能這山看著那山高。其實那山的人，看這山更高！”

凌霄生意做得這樣大，自然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