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卷 瀚海闌干 二二章 月黑風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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洶洶殺向烏拉鎮。

民九師有一個班的開荒團士兵，負責教導火槍的使用。這一個班現在有些不知所措。班長名叫萬勇，直接找到杜美美道：“杜師長，這樣大的行動是不是應該通知李師長，得到李師長的同意？”

杜美美眯著丹鳳眼道：“女真人殺我同胞，該不該死？”

萬勇也是血氣方剛的漢子，道：“該死！”

杜美美道：“那不結了嘛。咱們替天行道，你們怕了別去，等咱們訊息，回頭姐請你們喝慶功酒。姐死了你再讓李師長給咱們報仇，你們現在一邊歇著去。”

萬勇道：“誰說咱們怕了？”

杜美美哼了一聲道：“不怕好，誰家小孩子打架總找家長？丟不起那人！咱自己事自己辦。你們是教官，沒責任幫咱們幹，也沒權力干涉咱們行動。”

這些被派來的教官一方面幫助訓練火槍隊，一方面確實有監視的職責，不過肯定不是監視械鬥，可是這一次械鬥好像規模有些大。

可是話都說到這個份了，萬勇也沒了說辭。乾脆一咬牙一跺腳：乾脆同去！跟著打仗過把癮，總在家閒著好。去李師長那彙報又有打小報告的嫌疑，更何況李師長和杜師長是姐弟情深呢。

不過萬勇還有些不安。他對杜美美道：“杜師長，咱們算去和女真人拼，也得有個籌劃。能不能拖後一些，等把那三千副弓箭練好了再去呢？那玩意殺傷力可不小。”

杜美美道：“機不可失失不再來你懂不懂？”

萬勇真想說我不懂。哪裡能看出機不可失？天天一樣過日子，差那十天半個月了？

萬勇有些猶豫，最終還是開口道：“這黑燈瞎火的，咱們兩千火槍兵根本不得眼，能不能白天去，那火槍可以發揮威力了。”

杜美美道：“咱們這叫偷襲，打他們措手不及，白天還能有效果？再說你們兩千火槍兵，能強得過兩萬大軍？今晚你們願意跟著看熱鬧。不願意家裡等捷報。要不你還是在家多殺牛羊，等著犒賞大軍吧，我覺得真用不著你們。”

萬勇沒轍了。

既然杜美美我意已決，自己只能同流合汙了。總不能真的在家殺牛宰羊吧？去壓陣也好過什麼也不做。

萬勇只好帶著他一個班，指揮火槍隊，也跟著去打烏拉鎮了。

烏拉鎮距離民九師駐地不過十來里路，這時天剛漸黑，許多家庭都沒入睡。

這些天城內訪親靠友，到鎮來的人過萬，幾乎家家戶戶都有了客人。這些人有許多是士兵丟了刀槍，裝作百姓模樣混出城的。這些異族本民是兵，兵是民，李勝雲對這些戰鬥力不強的戰士也不在意。

可是這些人不強看和誰，雖然不得開荒團，可和民九師這樣百姓，還是有先天優勢。他們的到來給烏拉鎮的女真人增加了和民九師對抗的膽量和力量。

民軍的行動紀律性不強，行軍時候說話聲、兵器碰撞聲不絕於耳。這些百姓雖然幾個月來鹹魚沒少吃，增加了維生素攝入，讓這些人視力提高不少，可是還有許多人有夜盲症。杜美美要求不能點火把，摸黑趕路，這需要大家互相扶持看顧，跌跌撞撞難免。

民九師兩萬人兵分四路，一路鬧鬧嚷嚷，早驚動了烏拉鎮外圍的村莊。有些人跑出來一看，這麼多提刀拿槍的，知道不好，大喊大叫撒腿跑向鎮子報信。民九師一些人吵嚷著追擊，還有火槍兵更麻利，直接“乒乒乓乓”放槍了。

夜色槍聲傳得很遠，烏拉鎮的人有出來觀察情況的，遇到亡命跑來報信的村民，才知道大事不妙。這一下鎮子亂了，許多人喊著“漢人殺過來了，快抄傢伙”，有刀槍的都拿了刀槍，沒刀槍的拿了鐵鍬鎬頭，湧向鎮口防守。

烏拉鎮有一人多高的土圍子，十字大街把鎮子分成四塊，街口是出鎮口。

當然這個鎮子出口是開放性的，沒有什麼城門。烏拉鎮守街口的人亂哄哄的，沒有指揮，也沒有防禦工事。

但是民九師他們也強不了多少，嚴格說起來民九師其實也是一幫百姓。杜美美不懂排兵佈陣，也是胡亂安排一些團長營長連長。現在走的混亂，互相都走散了，誰也不知道自己的那個級在哪了。

盲目得意的只有杜美美。她看著民九師洪流滾滾，殺向烏拉鎮，不由得滿腔豪情：沒想到自己一個江湖遊俠，也有統領千軍萬馬的一天！月黑殺人夜，風高放火天。烏拉鎮，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