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誰主沉浮 四四章 北京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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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們誰不會看風使舵。各路高官紛至沓來。

不過誰參與剪綵，那可是有說道的。主刀是方從哲，其他人等至少要配得方從哲的身份。

不過京師不缺官，和方從哲地位頡頏的車載斗量。湊一打出來也容易。只是可憐了那些早預定了參加剪綵的富商，商人的地位，怎麼可以和官員，自然沒了他們的機會。

這邊開業剪綵完畢，那邊譚青雲迎來了他的第一個大客戶——工部尚書林如楚。

林如楚奉旨來請求貸款白銀300萬兩，修繕京杭大運河。怪不得萬曆帝派方從哲出面剪綵，這是有所求啊。

這大運河幾年沒有清除淤泥了，尤其到了北方段，引進的是黃河水。

黃河在這個年代，已經是一碗河水一捧沙了，運河泥沙淤積，不僅來年的漕運受影響，大船和吃水深的貨船難以行走，而且還把泥沙帶進了其他河道，讓北方河流，處處危機。

黃河確實是國的母親河。國人習慣講“兒不嫌母醜狗不嫌家貧”，然而，這黃河的的確確是一個惡母。

千百年來，黃河無數次氾濫決口，收割的生命不可計數。在世界史，也是屈指可數的最具危害性的母親河。

今年不疏浚大運河是不行了，可是大明國庫空虛，一直在拖。眼看春水漲，失去機會，大明當然著急。終於北京銀行開業了，這可樂壞了大明君臣。

大明願意以漕運稅銀做擔保，分作十年還款。

譚青雲讓銀行的專業評估團隊，仔細評估了這筆貸款的風險，最終同意放貸。月息8厘。

放出的款當然是金幣和銀幣，大明朝廷早知道這金幣銀幣缺斤少兩，不過反正這錢要給商人，既然商人願意要，自己也沒有意見。

工部從開荒團銀行貸款成功，一下子點燃了大明朝廷貸款熱情。

呼聲最高的是吏部。

吏部也沒有什麼工程，要的什麼貸款？

吏部要的是工資。

這是歷史規格最高的討薪大軍。

算起陳年舊欠，吏部已經有十多年欠薪的歷史了。不算不知道，一算嚇一跳，如果吏部給九品以的工資和養廉銀都付清，居然高達幾千萬兩白銀。差點兒沒把萬曆算瘋。

不光萬曆算得要瘋了，這些官員自己也嚇了一跳。大明怎麼欠薪這樣多？這錢拿什麼還？

要這麼多錢，還不如要了萬曆的命呢，少要些吧。

君臣關門扯皮，最終決定，既然有了這銀行，今年錢開齊了，這總可以吧？

萬曆今年的所有銀子，也不想給。可是吏部代表的是所有官員的利益，這幫討薪大軍，萬曆根本躲不開。沒辦法，終於答應了這個條件。

大明有一筆錢，叫養廉銀。是說給你這個錢，你別貪汙了。

當然也可以反過來說：只要你不貪汙，可以得到這筆錢。

可是這筆錢，是瓢尾巴帳，大明有錢了發。沒錢不發。或者有錢萬歲心情不好也不發。

這十多年萬歲有心情好的時候嗎？都不朝了，還發什麼養廉銀？再說，你們這些官哪個配得到這筆錢？

結局是這錢多年不發了。

可是今年不一樣。今年開荒團也設立了九品官員工資表，工資高得嚇人。這可太刺激人了。

李肱一個四品官，到那邊是年薪千兩，到年底表現好，還有一筆獎勵。

雖然這筆獎勵不知道多少，可是照李易那拿錢不當錢的脾氣，肯定少不了。這筆錢其實是類似大明的養廉銀。這樣高工資，還給養廉銀，大明大臣們，都快羨慕瘋了。

今年再不給養廉銀，肯定是說不過去了。估計許多有能力的，會拿腳投票了。

可是這樣一算，今年要再支出380萬兩銀子。萬曆推說等李鋕回來，看看遼東的談判結果。可是官員們等不及。

好不容易萬曆吐了口風，鬼知道李鋕那犟驢談個什麼結果。萬一談崩了呢？萬一年後再議呢？萬一錢暫時沒回來呢？

這錢年前要不出來，年後甭想要出來了。

大家都要求去北京銀行，來個一個月短期貸款，李鋕拿錢回來，堵這個窟窿。

可是拿什麼抵押？大家覺得反正貸款一個月，什麼抵押不可以。鹽稅吧。這個信譽高。

萬曆感覺自己已經是個敗家子了。這發工資還要貸款，自己可是開了古往今來的先例了。

不過實在擰不過這些大臣，最終還是答應了。

鹽稅作保，貸款380萬兩銀子，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