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被隱瞞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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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sp;“爸，媽和燦燦不是預計今天下午回來嗎？但現在家裡沒人，是路上堵車了？”

&esp;&esp;電話對面沉默了好一陣，季方林才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開口：“她們可能晚點到，你先去上晚修吧。”

&esp;&esp;季清澤想問問出了什麼事，但父親看起來卻是一副知情卻避而不談的樣子。再問下去，他也只是勸著讓自己先回學校，最後只能先答應了下來。

&esp;&esp;只是等到下了晚修回到家，季清澤從樓下看著平日本該昏暗的陽臺亮起了燈，胸口隱約溢位一股暖意。但當他開啟門之後，卻並沒有見到那兩個本應出現的身影。只有父親背對著他坐在客廳，手旁菸灰缸裡是看起來剛掐滅不久的菸頭，還繚繞著一縷幾乎微弱不可見的煙霧。

&esp;&esp;說不出是預感還是直覺，他隱約地意識到，今天過後，有些事情可能就回不到從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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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季方林告訴他，姚老師突然聯絡到他們，說最近有個歐洲的老牌交響樂團剛好世界巡演到國內，這幾天會在s市落腳。樂團指揮是姚老師的舊交，本身也是個知名的鋼琴家。他就想趁這個機會帶燦燦過去見見他，所以暫時先不回來。

&esp;&esp;季清澤嗯了一聲，也沒有過問太多。

&esp;&esp;“是個很難得的機會。”

&esp;&esp;“是、是啊……而且燦燦之後如果要走這條路，肯定是要出國的，不是說古典音樂都是發源於那些什麼歐洲國家麼，要有機會早點出去看看，對她來說也是好事。”

&esp;&esp;他話語間一開始還有些隱約的不自在，但見兒子也沒深問，反而滔滔不絕地講了下去。

&esp;&esp;“聽說姚老師認識的那個指揮家是個大人物，燦燦要是能在他門下學習，之後的發展肯定不會差。就算這次考上了附小，以後肯定也是要出去的……”

&esp;&esp;季方林說著說著情緒就上來了，提到燦燦要出國，還瞟了一眼兒子的反應，但他似乎並沒有聽得十分仔細。

&esp;&esp;也許是學業上的忙碌使得他平時敏銳的感知在這樣一個寧靜的夜晚變得有些遲鈍，季清澤並沒有因為平時嚴肅寡語的父親突然說了這幾番話而感到奇怪，也沒再詢問什麼細節，便回了自己的房間。

&esp;&esp;直到過幾天，家裡依舊沒有收到來自母親和妹妹的聯絡。季方林也不知是不是看出了他情緒上的古怪，於是主動提起了這件事。說那個指揮家覺得燦燦挺有天賦的，鼓勵她試試今年的柴可夫斯基國際青少年賽。能不能得獎不重要，但這個經驗會對她之後的發展很有幫助。

&esp;&esp;預選就在三個月之後，地點是德國的慕尼黑。而賀成華會帶著她一塊過去，短期內應該是先不會回來了，還不忘叮囑他要安心備考。

&esp;&esp;三個月，正是季清澤高考結束後的暑假。

&esp;&esp;中途他也與母親聯絡了幾次，但基本都是賀成華接的電話。季燦燦似乎是忙著準備比賽曲目，總是很不湊巧地沒在她身邊。

&esp;&esp;而季清澤看起來也沒什麼明顯的失落，只是在高考前的一個夜晚，悄悄訂下了飛往慕尼黑的機票和酒店。想在這樣一個對她而言彌足珍貴的比賽上，至少做到一個哥哥應有的鼓勵與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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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季方林這幾天也不知道在忙什麼，整天見不到人影。

&esp;&esp;離高考還有三天的時候，學校開始清理考場，讓學生都提前放假回了家。季清澤對於在哪學習也沒什麼所謂，依舊情緒平靜地在客廳看著書，正好撞上季方林回家。

&esp;&esp;他看起來在外奔波了許久，現在正是六月，正午時足足有三十幾度。他臉上看起來都被曬得有些發紅了，還有一頭沒來得及擦的汗。

&esp;&esp;“清澤，你在家啊。”

&esp;&esp;“嗯，這幾天學校清考場，放假。”

&esp;&esp;季方林恍然大悟般地噢了一聲，又像是突然想起自己作為一個父親在這種關鍵時刻應該表現出的關切，接著問道：“考試那天，要我送你去學校嗎？”

&esp;&esp;只是季清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