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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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除了學校的事務以外，他最近的時間幾乎都投在了這上面。

&esp;&esp;而妹妹的邀請，是第一個計劃外的變動。

&esp;&esp;他合上了筆記本，沒有再去關注新增的訊息，又伸手開啟了右前方的置物箱，從裡面拿出一個方形的小盒子，難得地點了根菸。

&esp;&esp;他抽菸的次數幾乎屈指可數。

&esp;&esp;上一次似乎還是二十歲出頭的時候，在一個等待人生裡第一次投標結果的晚上。

&esp;&esp;只是自那之後，他發現菸草和焦油的刺激並不能給予他任何情緒上的舒緩，反而會進一步放大無法控制的部分，便對於這類從外物上索求精神撫慰的依賴性行為再無好感。

&esp;&esp;煙和酒都是如此，只能淺顯地模糊對於情緒或時間的感知，卻無法起到任何現實上的作用。

&esp;&esp;直到這個認知在今晚被第一次打破。

&esp;&esp;開啟房門的時候，落在他視野裡的是一雙溼漉漉的，有如受傷小鹿一般的眼睛。

&esp;&esp;帶著一身陌生的、極力掩飾卻依舊刺眼的傷痕。

&esp;&esp;他想起劇院外那個與她一同離去的身影，所有的疑問似乎都在這一瞬間有了答案。

&esp;&esp;原來不是在等他啊。

&esp;&esp;他的妹妹，在他看不見的地方，經歷他不知道的事，遇見他不認識的人。

&esp;&esp;像一朵花苞落在平靜的水面上，剎那間綻放，剎那間盛開，最美麗的瞬間都發生在他無法見證的時刻，全都留給了別人。

&esp;&esp;她的時間從來都不困囿於那間十幾年前的小小琴房。

&esp;&esp;成年以後，季清澤其實對於時間的流逝沒有太多切實的概念。還是學生時代時，他的時間概念更多的是由各類繁雜課題的截止時間構成。工作以後，也只是順應變化為了各類專案開發週期裡的截止時間。

&esp;&esp;他以為共同的創傷得以使他們的時間同步，或者至少曾有一段，會永久停留在那間記憶中的老房子裡。卻不想在他缺位的時候，她的指標早已向前撥動。

&esp;&esp;而停留在原地的只有他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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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季燦燦到家時，已經大約是凌晨一點鐘。

&esp;&esp;她身上帶了鑰匙，自然也就沒有必要按門鈴，更何況季清澤最近似乎工作特別忙，每天早上七點多就已經不見人影，算起來這個點應該也已經休息了。

&esp;&esp;客廳只亮著一盞小燈，餐桌上則是季清澤給她留的牛奶，杯壁上隱約掛了些水汽，是加熱過後又冷卻的痕跡。

&esp;&esp;她輕手輕腳地繞過客廳，本想簡單洗漱一下便上床睡覺，卻在這時聽見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

&esp;&esp;“燦燦。”

&esp;&esp;回過頭時，季清澤已經走到了她面前，身後敞開的門縫裡瀉出來一道光，儘管看得並不清楚，但桌上依舊亮著的電腦螢幕和堆積的資料夾已經昭示了他還處在工作的狀態。

&esp;&esp;“哥哥？你還醒著，我以為你已經睡了，怎麼這麼晚還在工作……”

&esp;&esp;“嗯，會議結束得比較晚。”

&esp;&esp;他關上了身後臥室的房門，又接著開啟了走廊的燈，見她在這光線明亮的一瞬間有些瑟縮地下意識摟緊了身上的外套，問了一句：“聚會玩得開心嗎？……沒能去看你的演出，我很抱歉。”

&esp;&esp;“聚會？啊，嗯！很開心。”

&esp;&esp;季燦燦愣了一下，才想起是自己在簡訊裡找的藉口，但也很快回過神來，表現出了應有的反應，出於心虛還刻意補充了些不存在的細節：“他們拉著我換了兩個地方吃飯，折騰到好晚……哥哥，我現在好睏，等下會早點睡。”

&esp;&esp;充滿細節與真實感，說得她感覺自己都要相信了。

&esp;&esp;季清澤並沒有接話，她於是很自然地以為哥哥已經接受了這套看似漏洞百出的說辭，此時的沉默只是因為他也希望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