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書呆子哥哥與她的鋼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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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駁。

&esp;&esp;於是等到吃過晚飯，季方林便開始打電話問鋼琴老師的事。對方是他好幾年的生意夥伴，聽說他女兒想學鋼琴，也很積極地幫忙。最後打聽到他兒子所在的學校，確實有鋼琴表演系的老教授在收學生的，就是收費比較高，但如果這點能接受，事情十有八九可以定下來。

&esp;&esp;快九點的時候季清澤也下了晚自習回到了家，很快就從父母嘴裡聽說了季燦燦要學鋼琴這事。他表情一瞬間有點驚奇，但很快恢復了平時的樣子，微微笑著道：“燦燦很聰明，肯定能學得很好，我相信她。”

&esp;&esp;被哥哥誇聰明，季燦燦有點沒來頭的心虛。

&esp;&esp;季清澤這天難得的沒有在回家後繼續他的課業，而是坐在客廳裡看了會新聞。等季方林和賀成華回了臥室，他便去敲了敲季燦燦的臥室門。

&esp;&esp;“燦燦，是哥哥。”

&esp;&esp;季燦燦走去開了臥室門，眼神對上門外季清澤的。他的身上還穿著學校的制服，但因為是洗完澡才去上的晚自習，身上還有淡淡的沐浴液的清香。

&esp;&esp;季清澤走進她臥室，督見她掉在地上的針織外套，便很自然地給她撿起來又迭好放回桌上，然後在她面前坐定。

&esp;&esp;“為什麼突然想學鋼琴了？”

&esp;&esp;季燦燦本來想一口咬定“就是突然想學了”這個理由不撒口，但面對哥哥時，她總有種不說出事實不行的罪惡感。可能是對於他一定會保守自己的秘密這件事的信任，也可能是出於想要跟什麼人分享自己內心那些小九九的本能。

&esp;&esp;季清澤對於她而言，除了是哥哥，還承載了很多她成長過程中被模糊掉的情感。有對一年到頭總是缺位的父母的，也有對自己想象中的可以無所不言的親密朋友的。

&esp;&esp;季燦燦臉開始逐漸漲紅，一句話都說得結結巴巴的：“唔……嗯，有個同學在開學那天彈琴……”

&esp;&esp;她說得越來越小聲，然而被季清澤的深邃明亮的眼神盯著根本就撒不出謊，便咕噥了一句：“那樣子好酷啊，我也想變成那樣子。”

&esp;&esp;季燦燦猶豫了一下，還是堅持沒說出自己見到同班那個小豆丁彈琴就開始心臟狂跳的事實。

&esp;&esp;不過季清澤其實也大概猜了個七七八八了，這個年紀的孩子突然想學一門樂器，哪裡有那麼複雜的理由。他鼻腔裡發出一聲細不可聞的悶笑，看著她說：“哥哥也支援你學，但是學什麼東西最重要的都是堅持，所以我還會監督你好好練琴。”說到話尾，他臉上還露出了故作嚴肅的神色。

&esp;&esp;季燦燦哪裡想到自己給自己挖了一個大坑，&esp;一瞬間都快要委屈得哭了。然而她心裡雖然有點慫，表面卻還在逞強道：“監督就監督，不用你監督我也會好好練！”，接著哼了一聲不再理他。

&esp;&esp;季清澤看著妹妹這個樣子，心裡是覺得可愛又好笑。但看著時間不早，還是催促她趕緊上床睡覺，給她熄了臥室的燈自己也回了房。

&esp;&esp;等到第二天季燦燦放學回到家時，季方林給她帶來了一個好訊息。那個音樂學院的教授同意接收新學生，讓她這週末就可以先去試試課。

&esp;&esp;季燦燦激動得在家裡沙發上上躥下跳的，季方林又接著說道：“但現在家裡還沒鋼琴，你以後要是練琴，我想著要不要現在旁邊那家琴行先租個琴房練練，反正離家也不遠，放學了就能順便去。你要真能堅持兩個月，你媽同意你買鋼琴了，就不用這麼麻煩了。”

&esp;&esp;聽到這話，正準備回房的季清澤頓了頓腳步，突然插了一句：“那燦燦練完琴回家也挺晚了，她一個人回家也不太安全，我下了晚修去接她吧。”他話說一半停了一下，補充道：“順便監督她有沒有好好練琴。”

&esp;&esp;季方林想了想，回他道：“這辦法不錯，我跟你媽每天都不一定能回來，你要是能接燦燦我們也放心一點，但是你晚自習不是九點多才下嗎？”

&esp;&esp;季清澤嗯了一聲：“我可以跟老師說一聲，提早一點下晚自習就行，應該沒什麼太大的問題。”

&esp;&esp;季方林從他的話語中感到了一絲格外的堅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