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忠實的聽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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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我可能真的不適合彈琴。”

&esp;&esp;她說著說著，本來只是泛紅的眼睛，一下子淌下一串淚來。

&esp;&esp;季清澤看著妹妹這個樣子，一邊是難以掩蓋的憤怒，一邊又心疼得跟針扎一樣。

&esp;&esp;他頓了一頓說道：“燦燦，不是所有看起來有才華的人，都有跟他們的才華匹配的人格的。”

&esp;&esp;他的語氣暖暖的，像冬日裡焚燒的爐火，又似冰一樣的堅定：“你和那個林風，你們都還小，還沒有接受足夠的相關訓練和教育來分辨出事物的好壞，或者是善惡，更何況藝術本來不應該是一個用來區分高下的東西，更不應該用來攻擊人。”

&esp;&esp;“燦燦，就像這個林風一樣，你以後也會遇到不喜歡你的，攻擊你的人。這跟你是不是足夠善良優秀沒有關係，你總是不能讓所有人都喜歡你的。如果你在意他們，那受傷的只會是你，儘管你並沒有錯。”

&esp;&esp;他俯下身來，手從季燦燦的肩膀滑落在她的手臂上，眼神是一如既往的包容與堅定。

&esp;&esp;“但是哥哥喜歡聽你彈琴，我永遠會是你忠實的聽眾。”

&esp;&esp;接近傍晚的時分，一點點夕日餘暉落在他泛著玉一樣光澤的俊秀的臉上，又被他額間垂落的髮絲剪得疏疏落落的。季燦燦仰起頭，她的眼淚其實早在對上那雙深邃如海的瞳孔時就停止了。

&esp;&esp;那顆埋在心裡還未發芽就腐爛的種子，連帶著遇人不淑的難堪的自己，就讓它留在這個平平無奇的黃昏裡吧，她想。至少她還有哥哥，他永遠會是自己的夥伴，家人，與後盾。

&esp;&esp;季清澤看她臉色逐漸好起來，眼角也帶了點弧度，說道：“好受一點了沒有？還要不要去遊園會了？”

&esp;&esp;季燦燦一下子抓住他的衣角，聲音裡還有點悶悶的賭氣的影子，但已經沒了一開始的傷心與陰霾了。她撇了撇嘴：“要去。”

&esp;&esp;季清澤這才毫無保留地笑起來，伸手給她擦掉了眼角斑駁的白色淚痕。

&esp;&esp;他看著那張紅通通的小臉，猶豫了一會，又低聲說道：“不要為無關緊要的人傷心了。哥哥告訴你一個秘密。”

&esp;&esp;“我也有一首喜歡的曲子，只是不知道叫什麼。所以我希望燦燦有一天，變得足夠厲害，厲害到哥哥想聽燦燦彈一次這首曲子，都要求你好久好久你還不答應的地步，好不好？”他說完，輕輕哼了一段短短的，前奏一樣的調子。

&esp;&esp;季燦燦一下子笑出聲來，反駁道：“我才不信你會求我呢！”

&esp;&esp;她說是這樣說著，還是在腦海裡把那段調子又來回重複了好幾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