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一通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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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求之不得，又哪裡會拒絕他。

&esp;&esp;“我這次跟柏林愛樂的錄音也有錄這首，您要能看看效果那就更好了。”

&esp;&esp;演奏的還是那首拉赫馬尼諾夫的第二鋼琴協奏曲。

&esp;&esp;安德森聽畢，把那份她演奏前遞給自己的譜子又攤在鋼琴頂板上，就著譜子一點一點給她講解自己的意見。只是等翻到最後一頁，才發現下面還壓著本別的譜子。曲子雖然還是同一首，卻既不是鋼琴譜也不是總譜，而是小提琴與鋼琴的合奏譜。

&esp;&esp;季燦燦見他盯著翻到最後一頁的譜子若有所思，便探頭去看了一眼，才知道他看的是什麼。

&esp;&esp;“啊我怎麼把這份譜子也一起帶過來了……是之前排練的譜子。”

&esp;&esp;安德森聽得有點疑惑：“怎麼會有機會用到這個？”

&esp;&esp;季燦燦很誠實地回答：“之前樂團出了點事換了人，所以排練時間不太夠，我有個拉小提琴的朋友就幫忙改了份譜子，然後陪我練了一段時間。”

&esp;&esp;安德森頓了頓，然後猜測般地問道：“是魏鳴嗎？”

&esp;&esp;這次輪到季燦燦驚訝得說不出話來了。

&esp;&esp;“您為什麼會知道？”

&esp;&esp;安德森看她這反應，也知道自己是猜對了，笑著回答：“這麼點時間就能做到這種事的小提琴手，在我的認知範圍裡就沒幾個，何況我也知道上次跟你合作的是哪個樂團。”

&esp;&esp;季燦燦於是反覆咀嚼了一下他這句話裡的情緒，接著問道：“您認識他嗎？”

&esp;&esp;聽見她這句詢問的時候，安德森的雙眸中一瞬間盈滿了一種近乎懷念般的情感，就像明明身在此時此地，卻又突然回到了過去的某一段時光裡一樣。

&esp;&esp;“他之前在柏林愛樂也待過半年時間，是個令人印象深刻的……優秀的小提琴手。”

&esp;&esp;只是他話語裡帶著的那絲遺憾，卻又如此赤裸而不加掩飾地表露出來，甚至說得上是有些唏噓了。

&esp;&esp;而事實上，季燦燦並沒有聽魏鳴說過他的這段經歷，也沒有在這次與柏林愛樂的錄音過程中見到他。也因此哪怕安德森並沒有作出任何額外的解釋，她也在這個瞬間理解了他語氣中那份遺憾產生的緣由。

&esp;&esp;於是她最終只問了一句：“他是自己選擇離開的嗎？”

&esp;&esp;安德森略微沉默了一會，然後像是想要打破這份突然凝重的空氣一樣，語氣裡多了點刻意為之的輕快，笑著對她說道：“你這問的，怎麼每一句都戳中我傷心事。”

&esp;&esp;他頓了頓，接著說：“我還因為這件事罵過他呢，畢竟這種有著這種級別才華的人，誰不希望他們永遠都不要受到旁的事物影響，而能夠一輩子專注於探索他們這個領域的頂點呢。如果不這樣，都有點對不起他們的天賦和努力了。”

&esp;&esp;“只是我也知道，這種想法也不過是我強加給他的。畢竟只要還活著，還在與這個世界的人和物產生聯絡，就會受到來自他們的羈絆和束縛。我覺得魏當時只是在他的處境下，做出了他認為正確且負責的選擇而已，我無法去責怪他。”

&esp;&esp;他這段話說得有一種如同在回顧一個人一生般的厚重感，只是情感卻由一開始的不解甚至憤怒，最終轉為了一種發自心底的釋懷。

&esp;&esp;季燦燦突然想起魏鳴在後臺時，那雙緊握的，蒼白到發青的手。

&esp;&esp;她不知道魏鳴是怎樣做出這個決定的，他所可能經歷的掙扎和進退兩難，也不是她站在旁人的立場上就能夠感同身受或加以評判的。而對於一個依靠自己的意志做出決定的人，甚至連表示遺憾都是對於他的侮辱。

&esp;&esp;她凝視著安德森那副不知藏了什麼情緒的面容，最終還是說了一句：“但是我覺得他現在在向著更好的方向發展，您不用太擔心了。”

&esp;&esp;安德森笑笑：“希望是這樣吧，我也不希望再看到他拼命折磨自己的樣子了。”

&esp;&esp;回去的路上，季燦燦一邊回想著今天與安德森的那段關於魏鳴的對話，一邊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