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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嶽懷謙從嶽凌那回來的時候，夏皖姝正吩咐僕從將一間空房改造成煉丹室。

那個由冰川琥珀製成的煉丹爐，早被夏皖姝放於隨身的儲物袋中，只等丹室佈置好後，就擺放出來。

“師姐。”嶽懷謙帶著笑意走來，“如今妖族有新情況，我與你說說。”

“看起來是有好訊息了。”夏皖姝並不看嶽懷謙，哼，我還生著氣呢。

“是的，算是好訊息。”嶽懷謙沒察覺到夏皖姝的鬱悶，只抓著她的衣袖道，“我們私下裡去說。”

“我可不敢聽你們朱雀族的政事，萬一少主有一日發現我知道的太多，一劍將我捅了，可怎麼是好？”夏皖姝陰陽道。

這又是怎麼了？是誰惹師姐生氣了，嶽懷謙眯起眼睛：“師姐是聽別人說了些什麼嗎？你告訴我，我看是誰敢在這裡胡言亂語？”

嶽懷謙聲音冷厲，嚇得佈置丹室的僕從皆跪了下來，低頭不敢言語。

夏皖姝沒想到事態會發展成這樣，忙道：“不是他們……”

“師姐不必心軟，我這裡可容不下搬弄是非之人。”嶽懷謙面色不虞，“今日我就在此說明，師姐乃我此生摯愛，朱雀族的所有事她自能知曉，別再讓我聽到你們私下裡說什麼挑撥之言！”

“是。”跪下的眾人皆應聲。

“退下吧，我與師姐有事相商。”嶽懷謙道。

僕人們忙魚貫而出，還貼心地為他倆關上了房門。

等人一走，嶽懷謙的神色立即變得柔和下來，眼睛亮亮地看著夏皖姝，一副求誇獎的表情。

“你對朱雀族少主這個身份，適應的倒還挺快。”夏皖姝挑了挑眉。

嶽懷謙神色一頓，心虛地笑了一聲：“總不能給父親和師姐丟了臉，所以努力在適應這個身份。”

夏皖姝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不過，確實沒人惹我生氣，他們對我都恭敬的很，你可別遷怒他們。”

“那師姐為何……”

因為你！你這個不解風情的狗男人，自己的終身大事，不值得你死皮賴臉地爭取一下嗎？

夏皖姝瞪了嶽懷謙一眼，沒為他解答，而是說起了正事：“你剛才說什麼好訊息？”

“狐族來了使者，說自己一時糊塗，有了脫離我族之意，現下來表忠心，意圖再歸順我族。”嶽懷謙立即答道。

“這狐族之人倒是慣會兩邊倒。”夏皖姝嗤笑一聲，他對狐族並無好感，因為在書中滅了凌雲宗之人，便是如今的狐族首領。

只是兩族交戰，此事只關乎立場，無關對錯，夏皖姝儘量壓制住對狐族的不悅，平靜地道：“不知你們準備如何做？”

“自然不急著答應。”嶽懷謙嘴角帶笑，“如今這妖族的格局越亂，對我們越有利，狐族若得到我們確定答覆後，必會捨棄蕭承昭，蕭承昭勢弱，如今的麒麟王定會藉機滅了他，麒麟族的內戰一停，就會打起我族的主意……”

“所以，你們就準備以不變應萬變，這樣靜靜觀望？”夏皖姝問道。

“是。”嶽懷謙皺眉，“師姐以為，有何不妥？”

“懷謙，現在的情況看來，你們的做法沒有錯，但從長遠看來，並不合適。”夏皖姝提出自己的觀點，“這就要看你的目標了，你若想成為朱雀族的王，那如此消耗敵人的力量的確沒錯，但……”

嶽懷謙馬上明白了夏皖姝的意思：“若我站在妖皇的位置上，所消耗的就是自己的力量。”

夏皖姝點了點頭，她嘆了口氣：“懷謙，我知道‘一將功成萬骨枯’，既然要上位，必然會有犧牲，但我卻看不得這些。”

她閉上眼睛，緩緩地道：“‘可憐無定河邊骨，猶是春閨夢裡人’，有多少如我們……一般情義的人將會戰死。我知道我的想法有些不切實際，但若能少些犧牲……”

“並非不切實際，只要願意去做，定能找到方法。”嶽懷謙上一世經歷了太多戰爭，說實話，那些逝去的生命，在他看來不過是戰後統計的一串數字，他以為這是必要的犧牲。

別說那些他叫不上名字的手下，就連他自己也過得驚險萬分。

但夏皖姝說的話他卻是聽了進去，妖族內戰打下去，消耗的是妖族的力量，仙門看妖族內鬥，不就像朱雀族看其餘三族打得火熱一般，只當是個笑話？

自己重活一世，是到該做些改變的時候了。

嶽懷謙見夏皖姝情緒低落，試探著輕輕將她擁入懷中，夏皖姝並沒推拒的意思，他心中高興，膽子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