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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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你有病吧！”莊杭厲聲道，“他犯了什麼錯，你這麼想殺了他？”

&esp;&esp;楚淵湊近莊杭，語氣幾乎稱得上是惡意：

&esp;&esp;“他身上流著我父親的血，就是他的原罪。”

&esp;&esp;說話的時候楚淵一步步的將他逼到書架的角落，不緊不慢的捏著他的手把玩，莊杭下意識從背後的書架上摸起一個擺件擋在身前，拿起後才發現那是個有著精緻外殼的匕首。

&esp;&esp;“嗯……想用這個小玩具反抗我？那你就動手吧。”楚淵語氣悠然，說話間已經撥開了莊杭的衣領，使力向下一拽，莊杭半個光滑的肩頭就露了出來。

&esp;&esp;鑲嵌著各色寶石的刀柄被拔掉，摔落在厚厚的地毯上，只留下尖銳的刀尖，被莊杭握著衝向自己曾經的愛人。

&esp;&esp;“殺了我，就像三年前那樣，只不過這次，刀在你自己手裡。”

&esp;&esp;莊杭絕望的發現，曾經擺在唐亦喬面前的選擇題，以一種更為模糊不定的形態，重新擺放在了自己面前。

&esp;&esp;殺了楚淵，就能拯救急救室裡的賀濯川，還有在裡世界裡沉浮的所有人。

&esp;&esp;但是……他就是做不到。

&esp;&esp;莊杭面無表情的放下了手，任由手裡的刀尖垂向地面，在楚淵胸有成竹的笑意裡，莊杭說：

&esp;&esp;“你一定要獲取到我的首肯，才能把我留在這裡吧？”就像是與惡魔簽下協議。

&esp;&esp;楚淵坦然承認：“沒錯。”

&esp;&esp;莊杭點點頭，說：“我作出決定了，我不會留下來。”

&esp;&esp;楚淵唇邊的笑意僵住了。

&esp;&esp;莊杭接著說：“你要殺了賀濯川我管不了，但他死了，我一定會跟著自殺。”

&esp;&esp;說到這裡他笑了一下：“在現實裡自殺，你應該沒這麼大能耐，把我再弄到裡世界來吧？”

&esp;&esp;莊杭每說一個字，楚淵的臉色就陰沉一分，他盯著莊杭的臉，終於確定了他不是在說謊威脅自己。

&esp;&esp;他是真的會這麼做。

&esp;&esp;“……為什麼？”楚淵的眼底幾乎完全紅了，“你寧願跟他一起死，也不願意跟我重新開始？”

&esp;&esp;莊杭死死地咬著牙，眼圈也漸漸紅了，他忍住喉頭的哽咽：“你還不明白嗎楚淵，人生不是遊戲，沒有讀檔重來，我們回不去了。”

&esp;&esp;“你寧可……跟他一起死，”楚淵又重複了一遍，聲音斷斷續續不成句子，“也……不願意，跟我在一起。”

&esp;&esp;楚淵失魂落魄的垂下頭，下一秒，他的手猛地掐住莊杭的脖子，將他“砰”的一聲頂到書架上，書本頓時雜亂的散落了一地！

&esp;&esp;“既然這樣，我就在這裡殺了你，這樣至少還可以把你留下來！！”

&esp;&esp;莊杭喉嚨被鐵鉗一樣的手指抓緊，瞬間感受到一股滅頂般的窒息，下意識伸手向前推。

&esp;&esp;——他手裡還拿著刀。

&esp;&esp;意識到這點後莊杭想要回收力度，卻被人攥住手腕，讓刀尖一寸寸的刺進了面前人的胸膛。

&esp;&esp;脖頸上的力度收了回來，甚至沒在他面板上留下一絲一毫的紅痕。

&esp;&esp;莊杭直勾勾的看著楚淵用兩隻手攥住他的手腕，將那柄匕首的刀刃一點點的，完全插入了自己的胸膛。

&esp;&esp;“你為什麼要……！！”莊杭駭然，驟然爆發出怒吼。

&esp;&esp;楚淵一張口，鮮血就順著齒間流了下來，瞬間浸溼了他胸前的襯衣布料。

&esp;&esp;莊杭耳朵嗡嗡作響，根本聽不清楚淵說了什麼，甚至忘記了要掙脫他鉗制自己的雙手。

&esp;&esp;但他還是讀懂了楚淵的意思。

&esp;&esp;衣冠楚楚的國王紅著眼睛對他笑：

&esp;&esp;——我寧願你親手殺了我，這樣你就會永遠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