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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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正在這時，教室後面的櫃子門突然動了一下。

&esp;&esp;“誰？”莊杭目光一凌。

&esp;&esp;櫃子門悄無聲息地從裡面開啟，一個黑乎乎的影子走了出來。

&esp;&esp;莊杭渾身汗毛炸了起來，不自覺地握緊拳頭，指甲在手心留下了深深的刻痕。

&esp;&esp;黑乎乎的影子走到有光的地方，露出一張蒼白熟悉的臉。

&esp;&esp;莊杭愣住了：“方文？”

&esp;&esp;方文的黑眼珠聞言遲緩地轉動了幾下，這才聚焦到莊杭身上來：“莊杭哥，是你，你也……進來了？”

&esp;&esp;莊杭：“我們剛才不是還在寢室睡午覺嗎？”

&esp;&esp;方文哆嗦著嘴唇說：“我已經好久沒有回去過了……”

&esp;&esp;說著，他伸手摸了摸頭頂的頭髮，莊杭注意到那頭髮顯現出髮膠一樣的質地。

&esp;&esp;莊杭一頭霧水地皺眉：“你從頭講給我聽，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esp;&esp;方文忌憚地看一眼窗外的方向，這才低聲回答：“學校裡有一個瘋子，在到處殺人。”

&esp;&esp;接著，他斷斷續續地講明白了事情的經過：不知是多久之前，也許是幾天，也許是幾個星期，畢竟他在教室的櫃子裡躲了很久了。

&esp;&esp;總之就是有一天，學校裡的所有學生都突然發瘋了似的，開始自相殘殺。

&esp;&esp;然而，對於這一場大暴亂，老師和學校的其他工作人員不但不阻止，模樣反而也逐漸變得怪異起來。

&esp;&esp;“有的變成了稻草人，還有的變成了一隻巨大的章魚，觸角上都是密密麻麻的人頭。”

&esp;&esp;方文面色蒼白：“我沒見過幾個怪物，見過的都死了。我運氣好，被打傷後逃到這裡，在櫃子裡躲到現在。”

&esp;&esp;說著，方文蒼白的臉上擠出一個笑：

&esp;&esp;“……不過現在既然你也來了，那我們正好可以一起逃出去。”

&esp;&esp;莊杭問：“怎麼逃？”

&esp;&esp;“我有個辦法，”方文往黑暗裡退了幾步，朝他招了招手：“莊杭哥，你過來，幫我個忙。”

&esp;&esp;莊杭正要過去，卻覺得有些不對勁。

&esp;&esp;方文的身上，好像太乾淨了一點。

&esp;&esp;他掃視了方文全身上下，發現他面向著自己的身體上，一絲傷痕也沒有。

&esp;&esp;莊杭站在原地不動：

&esp;&esp;“要我幫你，可以，不過你先告訴我，你被打傷了哪裡？”

&esp;&esp;方文不說話了，他的身影隱沒在黑漆漆的陰影裡。

&esp;&esp;過了片刻，黑糊糊的人影動了動，低下頭，以一個快要把脖子折斷的姿勢，他朝著莊杭露出了面目全非的後腦勺。

&esp;&esp;“這……裡……呀……”

&esp;&esp;一個黑洞洞的缺口像一張巨大的嘴巴，嗡嗡地朝莊杭開了口。

&esp;&esp;莊杭猛地止住了呼吸。

&esp;&esp;他終於知道方文的頭髮，為什麼那樣髒了。

&esp;&esp;方文說他只是被打傷了，可他的頭骨卻是被打破了一個大洞。

&esp;&esp;後腦上巨大的裂口，正源源不斷地吐出淡黃色的粘稠腦漿，腦漿將方文腦後的頭髮完全包裹住，就如同質地柔軟的髮膠一樣。

&esp;&esp;失去腦漿，頭殼裡空空蕩蕩的室友朝著莊杭歪頭一笑，然後猛地朝他撲了過來。

&esp;&esp;莊杭原本就靠坐在一堆桌椅前，條件反射地抬腿，用那條完好的腿踹向方文的腰側。

&esp;&esp;方文的身體重重撞上教室後門，發出一聲巨響。

&esp;&esp;一把將自己折了幾乎九十度的脖子掰正，方文緊盯著莊杭的眼珠縮成了黑色的一個小點。

&esp;&esp;他並未生氣